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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读冰洁《七月回到科尔沁》之心旅组诗偶感

诗歌理论

胡云琦 2021-12-22 16:53:06

           山坡在脚下停止晃动 
   ——欣读冰洁《七月回到科尔沁》之心旅组诗偶感 
                  文/胡云琦   


   风生草浪,水隐沙出;涟漪息波,“山坡在脚下慢慢停止了,晃动”。没有停止的、不是“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而是诗人冰洁的心音羼杂着界河的旋律“置身花海,阳光/跃过每片叶脉,继续向草原深处/奔跑”......
   于是,读者的跟进也在“苍鹰一翅膀/一翅膀地拉近远方”的意识跳动中停不下来了。
   纵观她最近推出的的一组力作《七月回到科尔沁》,多处感动形同鼓槌;直敲心扉。组诗以时间和地点布局,使流火的夏暑与内蒙古东部草原通过语言搭建的艺术长廊;直奔眼底。若连天的芳草触手可及,为寻宝的眼睛一解悬疑。日月如梭,时光荏苒。久别一年的七月回到了那里,诗人回没回去?命题本身并未详指,而“我承认,我一直是背着这片草原/泊在异乡的行者”却仿佛代替了解释一语中的。
   ——节制住情绪泛滥,张弛于自然渠成,当“白云不时抵住梢头/有鸟鸣跌落掌心/风把清香,聚拢又飘散”时;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一样的“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无解乡愁、便开始毫无雕琢之痕地流露:“从左肩换到右肩,从掌心到心头”,乡情如此沉重;乡音如此牵肠,抒发者的深爱,怎能于一首短诗的结尾戛然?写乡思很难,不写更难。既然停不下了,那就不求了断;“我承认,我一直是背着这片草原”,关于全诗的内涵外延、和笔下驰骋,“只需让一匹马/脱缰而行”。
   继《七月回到科尔沁》之后的递进深入,《乌兰毛都的夜》“往夜的纵深处一寸寸荡去”,字里行间、馥郁的神秘依稀起伏,乌兰毛都草原属于科尔沁草原北部的丘陵山地草场,地处兴安岭南麓,是兴安盟草原面积最大、牲畜头数最多的一个纯良牧业区。“没有城堡围栏,没有聒噪污染,风中混合着花草淡淡的气息 ”。都市人神往至极的草原风光,在诗人抚摸惬意的键盘下一展唯美:“星垂平野,月挂草尖/蛐蛐儿合唱声陡起,跌宕在马头琴的和弦之外”,分享这样的诗行“ 你仿佛已经触摸到一份持久,旷远的寂静”,而乌兰毛都“它也在聆听着:“草原上万物的交汇,升腾/且生生不息”......  
   欣赏到此,草原的博大忽显精致。“四十年的故交”——《乌兰毛都的草药》,势如平地升起的山包,让文字的舞台旋转起可以疗伤的花草。诗语驭手一边如数家珍地描绘着“桔梗,赤芍,苍术,黄芩,益母草”,一边以老朋友的口吻把我们的神思带往童年的柳条筐和扁镐。她使我们的阅读由浅入深,完全融入生命叠岩深层次的体验——
   庄子说:“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文心雕龙》作者刘勰说:“志足而言文,情信而辞巧”。
   我点赞冰洁诗人的创作匠意,她字里行间折射而出的内在知识;有一半来自传统母语,脱颖于精通后的蝶变,娴熟、洗练、灵性、机智。还有一半来自大自然的馈赠。言中有物,物我合一;意造于真。亲切婉转,余音绕梁。下笔抒情如囊中取物,遣词造句似锦上添花;不仅全领五代、宋初画家黄居寀所言:“ 画花竹翎毛,默契天真,冥周物理,得其天性野逸之姿。”还能将感情变化微妙其中。比如:“你们曾给过我,书与纸笔/给过我,崭新的鞋袜,还有一颗包着花边纸的软糖”,比如:“没人知道风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而我知道/你们中总有一片叶瓣会治愈我,迷失久远的心”等等、比比皆是。诗人写《乌兰毛都的芦苇》“它们倚着乌兰毛都”,“它们,挺直腰杆时可以抵住袭来的风沙/它们俯下腰身,仍然坚守着身后这片草原的日益退化”。正因有这些于沉闷暑热中划出闪电的文字,才能使丰盈的意蕴摩肩接踵。被激起的共鸣与天籁互动。文字的蜜蜂如爱、转了一圈,然后告诉我们,草原沙漠化的问题,疼痛如雪,落在掌心;变成泪。但不绝望,还因为有“杭盖”这个古老的蒙古语单词告诉我们的,乌兰毛都还有八百里蓝天、白云、草原、河流、山和树林的世界。《乌兰毛都的芦苇》:“草原,是它们心灵的牧场/它们从不拒绝一场春雨的拥抱/也从不畏惧,严寒递过来的刃口,我喜欢这种拟人化的情感飞跃。分不清它是否就是席慕蓉所说的:“是因为相似的风?相似的云?还是因为生命里那一种不易察觉的相似的心情?”......
   曾经发生过的、还有正在感受的一切美好事物,均如梦中湖冰开始松动。潮汐往复,眼望《倒影》,如何让山坡在脚下停止晃动?翅膀上,是故乡的白云”,“沒有山峰的遮拦/太阳从左肩跳到右肩,又跳上草尖儿”;“这些我无法达到的高度”使我萌生《飞渡》。
   ——冰洁最近被内蒙古省级期刊《草原》选用的组诗《七月回到科尔沁》,原创共有八首短诗;其中后三首短诗采用了电影及小说创作中比较灵活的倒叙手法。它们披露了奔波者的足迹,从内蒙古乌兰毛都到吉林中朝界河,我不知道《红枫》这首小诗是否会被一起收入,但我非常喜欢:
       比阳光还灼人的焰火
       是那满坡的枫红,雨
       已润开色调,尽情漂染

       有那么几棵,长在崖岩边
       她们,最先跃上秋的翅子
       也最先托起,这滑落的黄昏
       .......

   诸如此类的句子,还有就是“风切开的伤囗,又被风立即缝合”。“荡漾,一圈圈推向远方/打碎一对秋沙鸭恩爱的画面”......
   冰洁的诗,不但给人美感;还给人疼痛。是的、疼痛这个词,在这里被我反复使用了。由于渔猎,由于人为的大网和地笼;秋莎鸭正在不断丧失无忧无虑的栖息地。这与《乌兰毛都的芦苇》:“仍然坚守着身后这片草原的日益退化”,形成呼应。与其说《七月回到科尔沁》这组诗所带来的价值贡献是借草原景观,通过文字成诗向我们展示万物生灵济济于辽阔穹庐下的交汇壮景,不如说诗人是在以诗歌的方式呼吁人们珍惜拥有,保护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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