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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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地
139****6101 2026-09-13 12:02:22
红土摊开，一坡褶皱
玉米秆一株挨一株，静默
根须在深处攥，攥紧那点薄
风穿过叶鞘，沙沙
沙沙
春时种下的，拱破硬土
雨一来，叶子就舒开
日头一毒，叶片卷成细条
我蹲在地埂，指尖摸过粗粝的秆
一道道叶脉，像我掌纹
裂着，长着老茧
灌浆时，苞叶一层层裹紧
红须垂下来，枯了，褐了
饱满，不肯轻易示人
山风漫过来，整片地起伏
我在地里，像一棵
多余的玉米
除草，培土，等雨
汗滴进去，土就干了
有的年成好，有的白等
玉米不管这些，只管拔节
长高，结棒，然后弯腰
弯得比我还低
秋深了，秆叶褪成苍黄
剥开苞衣，金黄籽粒排得整齐
红土不说话，就这样答复
我站在枯秆中间
风从四面八方来
又从四面八方走
不必问路通向哪里
玉米年年枯，年年长
土地记得每一滴汗
风带走那些没说出的话
我站在田埂上
和玉米一起
等着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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