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6101
这家伙很懒,什么也没写!
云贵高原,我灵魂的原乡
139****6101 2026-09-18 17:16:37
父亲的犁铧划过坡地,
石头翻身。
喀斯特的骨缝间,玉米苗
咬住一线雨水,
把金黄举过头顶。
乌蒙山把霜咬碎,
又咽回去。
晨雾散开,山脊慢慢挺直。
我从它的皱纹里
认出一条羊肠小路。
我踩上去,石头硌脚,
像祖先在底下翻身。
溶洞垂泪。钟乳石
一千年落一滴。
马蹄印还在,赶马人的铃
把石头的沉默摇远。
新苗沿着旧路拔节。
那条路,爷爷挑煤走过,
我背书包走过。
二、水的血脉
盘龙江是昆明的脐带。
滇池把天光铺到岸边。
秧苗在水里写字。
阿爸弯腰,大地也弯腰,
金沙江的支流漫过红土,
把渴意喂成稻穗。
黄果树从崖顶跳下,
惊雷落在水面。
珠江源从石缝探出头。
峡谷里,溜索把山与水系紧,
风从中间穿过。
石板房上雨珠敲节拍,
阿妈晾晒的衣裳在风里晃。
我伸手接住一颗水珠——
它在掌心拐了几道弯,
就拐进我梦里。
三、火的记忆
火塘是家的心脏。
火把在彝寨山坳里跑,
照亮毕摩的经文,
也照亮姑娘银饰上的星。
阿爸向火塘洒包谷酒,
噼啪声里,山神听见。
爷爷说,那夜红军把火把
插在村口,雪就化了。
火塘边,故事像柴,
添了一根又一根。
如今炊烟从瓦檐爬上去,
在风里散了——
像一声没喊出口的
“回来——”
四、风的答案
春风先吹罗平。
花浪在山谷旋开,
背篓移动,接住阳光。
秋风再染黔东南,
梯田一层层黄,
收割机在田里转,
把黄吞进去,
吐出谷粒。
梵净山风撕开云雾,
山脊露出来,
像大地伸出一根手指。
最后,风翻过山口
公路跟着它,一路下了山。
公路系在高原腰上:
一头是祖辈的辙印,
一头是明日的车灯。
风掠过稻穗,
水珠落下——
不重,只是凉。
五、我的回答
我是犁铧翻过的红土,
掌纹里有石头的倔强。
我的影子随金沙江奔涌,
到东海才明白:
血脉的源头在高原。
乌蒙山不必写进诗行,
它站在那儿,
就是我抬头时看见的
那个高度。
滇池的水不必酿酒,
它照见我的脸,
我就知道我是谁。
我蹲下,抓一把土。
远处操场,国歌响起,
红土在掌心发烫。
家乡的每一寸土,
都是祖国摊开的手掌上
我认得的那道纹。
此刻种下的种子,
发芽时带着故乡的雾
和石头的坚韧——
破土,
朝着有光的那边。
我不说永远热爱,
只把根,往深处扎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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