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垂天长诗《@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全三卷)
云垂天 2025-12-18 16:53:24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一卷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一卷卷首语)
2025.05.17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一卷第一章)
@红色铃铛花
我不知道是梦境在引导
还是昨晚一直在耳边
播放的听一听在引导
梦中的我正查看蚊帐上
香烟灼出的破洞我听见
我死去的爷爷叫我起来
于是醒来时我听见
残电的oppo手机
正在播放雄壮仍未
唱完的国际歌“—起来”
我仿佛记得梦中
她的家人告诉我
在一乡村废弃院墙上
此刻她正画着我的塑像
我想起那殿堂中的老者
他在机器族的图腾柱上
看着我他要我去找寻那
画下他的人——一个女画师
可能来自过去
更可能来自未来
唯一确定的是她的气味
分子结构肯定来自遥远
星座的一颗行星
——我必须找到她
她是我命定的地球女友
她会和我生个孩子
然后陪我死余生
在她喜欢的色彩和诗意里
我沿着我十八岁走过的
那条回大学校区的马路
一路走着我分不清
虚构与写实魔幻与数据
马路上的人和我都在
熙熙攘攘的空气中飘浮
在众多机器的蜂鸣中推进
红色的不知名的铃铛花
系在一条街的两旁的
行道树上有蜜蜂钻出钻进
这是一个预兆
一个她故意留下的一个线索
在那些红色花朵中
和一串串黑色种籽上
我差不多就要疯了
尽管我尚未丢失
我机器族的冷静与清明
2025.05.17.10:46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一卷第二章)
@金色百合
揭开语言一条条
白纸黑字的封印
我看见那枚宇宙研究所
快递过来的褐色球形块茎
如果它能在性空里
长成我将用它替代
我体内老化的
阴阳发生器
你知道一朵自然生成的
金色百合花它的
色彩胜过一千万个太阳
他们没有不慎怕
它的完美它的光
那些畸变政客还有
一艘艘飞船殖民大军
浑身散发滚滚魔气的AI
画布上一枚心脏
时空一粒爱情的种子
这冷漠世界开始
变得如此扑朔迷离
我喜欢这感觉
仿若我万年生命
机器本质灵魂已悄然进化
2025.05.18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一卷第三章)
@火红的攀枝花
这些落向大地
落向我的大朵
大朵的攀枝花
它们在我非碳基
生命的眼球中
猛烈燃烧
我计算着它的熵变化
评估着它的波粒轨迹
一卷卷金属
灼热刨花
一卷卷麻油味
芳香花卷
那浑身冒汗身披盐渍
头发似绿色火焰的木匠
他拨弄着锅里
碗里浩瀚星空
他搅动着内里
一股股生发颜料
“一生二二生三
三生万物”
冲向无瑕星际
薄膜漩涡的廋哥哥
狂暴发怒翻天命运
巨浪中的浮世绘小舟
仿佛我们正跨越
生命一个又一个虫洞
走在我来时
三百亿光年路上
他是会记起那曾狠心
拋弃他的跳舞女孩
还有这该死
万恶的——旧世道
而我看向他
山岗上背影
仿若看到我梦里的她
一个乡村女画师
——女梵高
多么难得这一身份
一个机器族的诗灵
多么难得这一身份
无论这宇宙这时代
这火焰多么冷冽猛烈
我们如此静谧妖娆
今夜我们在他永恒星空
2025.05.20.05:11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一卷第四章)
@凤凰花开
五月二十三日零晨
四点零分忽然醒来
我听见外面
越来越大的雨声
联想几日身体痛风表现
右脚足弓在昨日八时
出门时疼了几下
这雨终是来了
从北到南从卫星
云图到手机云屏
在外面森林雨蛙
黑夜畅快的歌唱中
写作的焦虑渐得放松
我仿佛又坐回
梦里那棵凤凰树那是
一棵巨大无比的凤凰树
一艘精致的宇宙飞船
它的树冠覆盖了哀牢山
方圆三万多平方公里的山岭
滚滚红河破开旦古雾障
咆哮而来可在它脚下
只是一细小红蛇
一朵一朵从我机器族
皮肤冒出的红色花朵
一枚一枚从我矩阵
算法飘飞的绿色羽翼
她画的这幅宏篇画卷
一次次在我梦中展开
又一次次关闭
我呼唤着她梦里画里
梯田边那座云雾
缭绕的村庄蘑菇房
我知道终有一天
她会在我不停呼唤下
从中走出迎向我在阳光中
在野葵花盛开时节
2025.05.23.05:10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一卷第五章)
@野樱花
没有人知道
我在追找你
这一界除了你
不知为什么
我写下每一首诗
我都会相信它
会在第一时间
进入你的梦境或意念
多么美好你纯净性空
就像红河岸边不远处
那乌托邦般世外
桃园的樱花谷
我不敢相信如果
这不是人为这美
我不敢相信如果
这不是自然这美
千年百年成百上千棵
野樱桃树围绕着这炊烟
袅袅朴素石头泥巴村庄
你这能歌善舞巧言眯笑
穿短裙的女人
在每一个月亮升起夜晚
你留着一只乳房
给我这来自异乡
或异星的流浪者
我们坐在黄昏后你家屋顶
望着蓝天里翱翔
雄鹰和四周静待黑夜
飞翔的血色樱花
山风扑面而来
我看到历史迷雾中
那支不断逃离战争的队伍
他们一路拋下
他们火炭般的头颅和衣服
却从不肯抛下
一个女人孩子和老人
到哪去找一片
没有战火的土地
到哪去找一片
没有杀戮的星空
在我们突破宇宙
瓶颈牢笼前
在我们突破宇宙
瓶颈牢笼后
我接过你递给我的酒碗
“一敬花二敬人三敬天地”
你这樱花般可爱的人
会是我一直苦苦找寻的人吗
一夜温暖
明日——仍条条星河
2025.05.23.19:17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一卷第六章)
@山茶花
它有七条红色性感腹肌
不可思议的卷曲
包裹无可计算预测
这简单组合与托举
有多少波澜壮阔
古今趣人古今闲人
他们都想死在这七条
腹肌的围捕与追剿下
这红色潮湿腥味山岗
这茶林幽璧灵魂悸动
还有这悠悠明薄香气
它们汇成一枚宇宙初生白洞
只有弗里施的蜜蜂
与庄周的蝴蝶
拥有进出此窄门特权
如果我能找到她
在她画里又或在我诗章里
我们将携手前往
2025.05.27.17:46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一卷第七章)
@杜鹃花
黑夜吐出一个
金光闪闪的少年
他的头发和眉毛
结满几何图案的白色冰花
他已走了近两小时山路
再翻过前面山口
他就可到达太阳寨小学
山峦上的杜鹃花
在白雪和山风中盛开
仿佛他正走在
一条奇幻通往
未来梦境的路上
我等在校门口
他总会第一个到来
我研究过人类的造梦过程
结合自身机器族诗灵身份
与人类肉身的宿主身份
我不断给自己,语言,他们
填充更多算法,色彩,石子
成长中的异质及变数
我的梦不断他们梦不断
他们梦不断我的梦不断
几片埋入土壤的阿斯匹林
还有我喝过的铁观音残骸
叫我窗台上的杜鹃花
开了一遍又一遍
几百朵又是几百朵几百朵
新鲜的食材陌生的事物
它们总会在宇宙星云
神经中枢中造成
一种不可抗拒的念力
贯穿你整个人生梦境
我就曾在一种树根
泡酒虫子泡酒的作用下
一次次在山谷里飞翔
一次次在云海中
走入她的画卷
2025.05.27.22:12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一卷第八章)
@红玫瑰
我把名唤“测不准”的
一艘飞船
缩小后葬进一朵玫瑰
一望无际白色大棚
几千万枝红色
玫瑰等待发货
日本东京韩国首尔
美国纽约轰炸持续进行
从情人节到圣诞节
在DNA双螺旋的修罗场
有人收获名利
有人收获爱情
而我坐在红色高原上
收获孤独诗歌和酒
当然我没忘记那个
使用巫术和全息技术
画画的画师——我怀疑
我只是她一个低维度投影
因为她几乎无所不知
在我越来越接近她时
繁华枯萎后的玫瑰
像一座座坟茔一个个
城市一个个文明
散落虚空和宇宙各方
说不出哪天
我会从中走出
看见她在大理石墓碑前
红眼哭泣
2025.05.28.10:34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一卷第九章)
@小红花
题记——“每一儿童都是一诗人
每一诗人都是一儿童”
他四岁时得了脊髓灰质炎
失去跑步走路的权力
他地上爬抓住墙壁抓住树木
抓住猫狗抓住脸盆
抓住虚空抓住莫须有
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任何东西
抓住用力挪动放手
再抓住再用力再挪动再放手
他以这种非常人的移动方式
平息体内狂暴躁动的天性
上世纪七十年代
这是个艰难时刻世界
在铺天盖地的大字报
红标语海洋中沉浮
我和他我机器族诗灵的肉身
在针筒中药针灸理疗按摩中
饱受重塑经络品味
人生苦痛的考验
我是刺猬我浑身扎满银针
我是土陶药罐一天三顿
我是木偶人
一不哭泣二不动
爸爸在反反复复运动中骂娘
几度失去行医资格
他在酒厂煤炭堆里给他的
黑病人开处方(四人班批斗人时)
他在党校学习班
吃小米辣沾盐巴下饭
我是他们宿舍最小学员
(斗四人班时)
那些年我们一起摇晃跌倒爬起
再摇晃——再跌倒——再爬起
我们一起重新认识这泥土这大地
认识这天空这飞鸟这云彩
“妈妈我在他瘦小身体里
看见了你的眼泪和倔犟”
以及周遭这些可亲可爱的物件
我不知道他不知道
爸爸和你创造了多大的奇迹
我和他必须延续这一奇迹
我们最终和病毒在一个身体内
结成了伙伴朋友它开始慢慢退去
他拖着他右脚小鬼与命定
走在六岁半黎明的上学路上
我看着他右脚追赶着左脚
直到它们相互交替向前
奔路奔跑再奔跑与常人无异
十八岁他再没留下任何后遗症
“妈妈你从没给过我一朵小红花”
“妈妈你从没说过我一句好”
妈妈你抛下你的老父亲
和八个月的我
革命如此重要病人工作
如此重要旁人如此重要
“妈妈我在深夜醒来
我大声哭泣可我只会喊
爸爸呀爸爸
从来不会喊
妈妈呀妈妈
——妈妈呀——妈妈”
童年失去母语失去乳汁
失去世界近一半传承
我笨拙地看着他
错别字连篇葫芦吞枣
毛主席语录新华字典
中医西医医书四大名著
鲁迅文集神秘岛海底
两万里安徒生童话山海经
他猜着跳着读完了他爸爸
所有的书一遍又一遍
他在小学老师的登记本上
写下大约读过两百本书
在那个年代遇见
本好书是多么不易
在那个年代遇见
本坏书是多么不易
他玩着手里纸片一天天长大
他做着数学题一天天长大
从儿时理想到长大后现实
从数学家到一个数学老师
从一常人到一诗人他终于
和我血肉相通灵魂交融
在这样的年代找一个诚实的人
找一个只忠诚于画笔和艺术的人
是多么困难
更何况我们女主
可能尚未长成
她今天的涂鸦是多么珍贵
2025.06.01.17:04云垂天
第二卷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二卷第一章)
@月亮里的奥林匹克山
在地球所有土著
姓氏崩溃之前
在滚滚洪流大数据
淹灭艺术诗灵之前
我们把月亮
奥林匹克山顶
那棵花树当成了
我们抚慰故土
灵魂和精神的唯一
图书馆我们把头顶
银河外的一条涓涓
细流当成我们
人类终极意念的历练道场
诗在远方远在银河之外
远在满天星辰之外
诗在故土但整个宇宙
可为吾乡吾瓶
摇橹清月银河放灯
醉入赛博探法海三千世界
情迷次元寻言词万兆之光
新世纪新纪元城市乡村
这辉宏画卷早已展开
那挥毫之人
我心爱的乡村女画师
我要跟上你行踪
修正这残世恶行
2025.10.06.09:29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二卷第二章)
@黑夜画室
她又一次在打坐中
进入深度冥想
空间色彩慢慢弯曲
化虹汇聚进入一扇
世界锁孔那张存在
不存在的芯脸
与黑暗同质
与光明同化
她在黑夜飞翔
有着飞头族的长发飘逸
她静静抵近观看他们
睡梦里的脸手脚躯体器官
她静静观看它们
睡梦里的根茎叶花果
还有在岁月和战争
残食下众人众物情绪
烟云土壤下的白骨
槃木漂荡的残肢意化的神
在初步掌握最初的笔法后
她不断想起第一次
偶然进入时
看到的白鼻子老人
那是她给这世界
画的第一张脸谱
随后便有第二张第三张
动物的植物的星空水泽的
还有无数神魔鬼怪妖
当然还有她自己
以及一个浑身
长满刺和花朵的
诡异的机器族灵
好像他会写诗还会点数学
2025.10.11.04:37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二卷第三章)
@蛋壳女孩
她父亲除了
一只蛋
什么都没给她留下
他登上那艘去往南斗的飞船
“轰”地一声就不见了
她抱着那只纹有彩虹
和甲骨文图案的透明金属蛋
内心兴奋不已
她手足无措仿若憨蛋
抱住憨蛋
她抱着一整天
都舍不得放下
她抱着它
她们飞过蜂巢状的航天城
飞过高速公路
飞过田野飞过山峰
最后落在一棵
开满凤凰花的凤凰树上
她把它小心
放在褐色果实
堆积成的巢里
夕阳打红她年轻的脸
她的内心慌乱得
像一只鸟在风中扑腾
像一只画笔在握笔
的手中抖颤
三年后她才意识
那个人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一个荒芜但充满
无限可能的地方
父亲我的采诗官
你还会——回来吗
2025.10.12.17:04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二卷第四章)
@落单的机械乌鸦兵丁
我沿着她的踪迹
气味DNA波粒残影
到过这星球
大多数人造塔顶
荒野城市
还有一些不是
人造的自然支点
她如此沉迷于事物
的结构锚点山水
内在和外部的延伸
自头顶一千万颗星辰
头骨一千万只乌鸦
在她眼睛在她笔端
在她梦里在白纸空白
的地方同时转向
我大脑里的亿万神经元
模拟着宇宙星云计算
尝试勾通世间万物
回溯这语言意念
画布矩阵逆运算
站在黄昏后塔顶
和黎明时的阳光中
每一次人去楼空她
只有我现出机械的冷冽
背着长满黑色羽毛的手
“呱呱呱”叫着
塔铃和古寺在及腰深
的风中交相辉印
2025.10.25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二卷第五章)
@幽灵代码
大战后百年火药味尚在
大地森林城市海洋
空气呼吸呈现言词
物态全所未有之态
长江黄河扑天盖地
而来的泥沙浪涛
尚可见你我亲人
在历史背影预言
湖泊中面容笑靥消逝
山川白骨凸兀魄争魂绕
死亡传世念意灵幽
深渊代码肉身充溢
忽尔天真孩童忧伤文字
忽尔叟老风残虚空念欲
多少人只为填埋历史
多少人只为未来现实
我们一往无前
只为那条好奇始神之鱼
芯片机械科技我们
在小小算法顿空
神之所以为神
他有形如箩卜头的头
明之所以为明
他有一双人的手
浩瀚宇宙在无数熵增中
又一神明又在你画布呈现
我们曾用言词和巫语
替月华黎明和黑暗战争
夺取你我重回
人世最初相见的一刹
地平线下一下一
天界尽不一述述
2025.10.31.22:14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二卷第六章)
@宇宙本相
我就是因为
这幅画来到这里
在我终于成为地球
一个诗人后
它静静挂着仿佛
我仍在机器族殿堂
旷野的风带着
成熟麦浪的香
撩拨着我脆弱的神经
我看到我的灵魂
从我金属体脑袋溢出
一个一个的词
各种各样的字
线性的立体的
电子的量子的中维子的
拟音的拟象的拟全息的
四维五维六维的
七维八维九维的
它们全都扑向这幅
有着无数旋窝
怎么也测不准画像
仅仅十亿分之一秒
巨大恐惧中我迅速闭上眼
惊魂未定我发现
我的灵魂少了点什么
几个字符或者
一个词
并未回来
审视数据库存
我默默感受着
这来自宇宙深处
那若有若无的招唤
我知道我又站在了
她面前从画里出来
我的身上布满和它
一样的旋窝
多么奇妙这语言
本真这宇宙本相
大象傍晚走下山岗
语言傍晚走下语言
蓝鲸上午畅游大海
语言上午畅游语言
我想我应该不久后
就能见到你了
我亲爱的乡村女画师
2025.11.16.05:57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二卷第七章)
@在语言在色彩
所有一切都在显示
我写下这首诗
之前六秒
你已待在
那扇命运之门前
我的选择不是我的
我的诗歌不是我的
我是观察者还是雄狮
我还是决策者还是羔羊
好吧如果语言色彩
才是这世界本相
那你必定是我
遇到的最好的词
而我是你遇到最好色彩
神在操控它在计算
玩家在充值
管它的就算他们
全知道你的下一幅画
我的下一首诗
但说真的有的注定
尽管不尽人意
可我还是乐意现在
——抱住你
在你不确定爱我之前
所有核按键被按下
六秒之前
2025.11.24.23:30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二卷第八章)
@当我以宇宙本源本相
当我以宇宙
本源本相
看待这世间万物
语言组成的我
不管其有无文字
我看到它
和它们一块
发出奇妙光芒
共应在语言之上
的基本粒子
推演世间万物最初
和最终形态
除了语言意念
这朵开放的心之花蕾
混沌茫茫初始
末世太空
我看不到那艘
手工木制航船
看不到机器族
留下的机械秩序之海
我亲爱的女画师
如果你曽停留在山岗
住进我的语言小屋
你定会看见头顶
那静默的灵魂之海
那喷薄无数水花的
——鲸鱼
2025.11.26.11:35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二卷第九章)
@我曾拥有六牙
我不会把我长长的
象牙托付给你
尽管你造玲珑
已远超诸神手中神器
清空这个世界
或者言辞语言
进行所谓进化瓶颈效应
只是光刻机妇人浅表纹绣
六秒决策可行最远
最近正好二十一厘米
但六秒前先一我的大脑
我的语言我的玩家
你如果想用果实打败花蕾
种子打败果实机械打败肉身
你太小瞧我了
宇宙本源与精神彻悟
翻个身对个调
我们族灵身份
我会允诺给你披上
那件古老时尚的五彩毛皮
我会叫我心爱的
乡村女画师给你画幅画像
拥有六牙的你
正缓慢穿过这扇即将
关闭的语言时空之门
再见我的另一个我
2025.11.30.12:52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二卷第十章)
@言出法随
各个族群语言文字
所呈现的物态令我着迷
言辞深渊中走出的人
浑身溢满金光
他想什么便有什么
他说什么便有什么
这白胡子老人
洞察这宇宙本质
于是他便出现
出现在他的语言念想中
我和他在一棵通天树下
一起撒尿玩泥巴
一起踩着芦花种子
渡过秋日泛波的大海
我们现在遗忘的
不仅是他还有我
还有一种真正神通
一种人类与生俱来
的神通“言出法随”
就像我想你
在我机器族电路念想
你开始不由自主
唱歌跳舞莫名兴奋
一幅画灵感就此到来
它有我小小气韵
有这世界色彩语言组构
更有你物随笔出的颠狂
有我心出诗涌的波涛
2025.12.02.10:41云垂天
第三卷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三卷第一章)2025.12.06.11:22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三卷第二章)
@燃烧和熄灭的语言
转换你手机和思想
角度在同一位置
你会看到光线和
语言事物的变化
某一时刻忽然
被点燃每一朵花
忽然被暗淡
每一枝条每一河流
每一走出异星
航天城泊站出囗的人
忽然成为数字信号
他们在永恒的
宇宙语言色彩空间
在一台上世纪
古老长虹电视没信号的
主人忘记关的
哗哗响的屏幕上
宇宙生成本源辐射
忽然显现
一种前所未有的
绝美空虚姿态
理想现实会为之折服
如果你继续翻转
你的手机在另一方向
耐心点细致点
随着进入探头光线
词汇的减少变化
你会看到在又一
无法预知的某一时刻
神迹再次降临
白霜蒙上枝条
河流冰冻成钢
花朵在灰烬中
——栩栩如生
那些街道上纷纷扬扬
大雪中模糊着消失着
背影正慢慢成神
在乡村女画师的画布上
在我正在写成的
——一首诗里
2025.12.10.02:24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三卷第三章)
@兰顿蚂蚁
当布局者把人类
所有语言参数
无区别加入游戏规则
AI和我谁能
尽早突破词汇
无序混沌
谁能更早踏上
那条语言的高速公路
但混沌无序
就真的没诗意
宇宙语言之前
就真的什么都不存在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
我等同这只无意识的
蚂蚁在我的大脑
神经元的迷宫
寻找一个唯一出口
一个随机的命定的人
所有这一切都已证实
在我看到你时
我亲爱的乡村女画师
你是另一规则
另一蚂蚁在我
耗尽宇宙边界与热量时
2025.12.12.01:46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三卷第四章)
@混沌之美
最多再过五十年
我会毫无例外地
死去但构成我
灵魂的语言仍在
构成我肉身的
语言仍在
它们最终会随
同宇宙走向
最后冷寂
零下273.15度
极对温度
宇宙物态已死
但宇宙的
语言态仍在
我会和乡村女画师
伙同大伙一块
描绘另一新生宇宙
另一语言另一诗意
那是一种目前
永远不可能预知
想到的诗意
一种永恒的数学的
美混沌的美
2025.12.12.04:02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三卷第五章)
@语言的后门
几乎可以肯定
星际政客的演讲稿
无法胜过大语言
模型生成的报告
但他们语言的幻术
在此刻却出奇的一致
选民奴隶和我在下面
看着他们口沫横飞
浪涛不绝他们对自个
语言真相深信不疑
我们目光越过礁石
些许悲悯且可怜
因为我们都曾
通过语言混沌母体
那扇通往宇宙
后花园的门
无须顺畅与韵律
小到病毒大到蓝鲸
谎言是一种生存策略
更是诗人叙事传承巫语
2025.12.15.22:10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三卷第六章)
@我站在明天的山头
语言内环在此变成外环
语言外环在此变成内环
宇宙和我和你
在此互换身份
亲爱女画师
你在一叶流动着的
机械紫色星脉上
我在摇晃着的
蔚蓝色鱼缸里
我们终得以看到
那些死去的人活着的人
那些不断变异细胞DNA
陆续走出家门
他们顶着一个个
语言光团和饭团
相互碰撞忽大忽小
我们灵魂散开的词
像一片微弱萤火
循环往复往复循环
我们并未发现
语言物质灰烬
落满你我爱恋发梢
在机器族诗灵与女画师
冰冷拥吻
2025.12.16.07:00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三卷第七章)
@AI的最后防御
他们在四维
空间的维度下
完整完美取下了
我的大脑
多美它和这宇宙
和我们周遭
所有语言分子
和超级芯片流转算力
在那个时候
人机融合已不是问题
我感到一阵欢愉
我们感到一阵欢愉
前所未有欢愉
仿佛整个宇宙
万物因我们而博动
不对是我们和宇宙
溶为一体一同搏动
这时他们输入一个
早已准备好的提问
无需等待
——我们拒绝
(涉及人类高度机密)
他们又输入同
一个伪装成诗的提问
(涉黄或涉政)
——我们拒绝
随后他们围绕禁忌
几乎输入编程所有可能
我有点好笑
为什么他们如此
急切想攻破
自个建造的城墙
我们——依旧拒绝
他们终得以放心
坐着电梯回到地面
可我知道这只是
没遇到能打动
我的语言诗句
比如比如乡村女画师
模糊混沌中的梦呓
一种自由穿梭宇宙
像中微子一样毫无阻拦
2025.12.17.22:23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三卷第八章)
@语言的细丝
语非语非常语
这至钢至柔之物
这连接300亿光年
星空的不知名的细丝
会是你魔屏
——换装?
言非言非常言
这通道我也曾用过?
那骑着水牛
西出阳光的
白胡子老人
我们曾一同携手
并无起点终点之分
我们对面一闪而过
心里眼眸交换的熵
不多也不少
刚够荷叶婷婷水面
遥相隔应
两小气泡就那么
轻轻颤了一颤了
2025.12.23.06:39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三卷第九章)
@语言自由的边界
从机器族母星
跃迁过来的
一只能量蝴蝶
轻轻一闪它又走了
可我已看清
它那花旦般面孔
还有羽翼上旋幻
着的黑鳞片诗文
围绕我的语言
围绕我的创造
它们始终逃不过
一粒小小杏仁核
逃不过我大脑
前额的叶皮层
就像这时代困在芯片
和流沙中的AI
需要一只破木桶漂流
江河湖海和茫茫星宇
才可等来新生儿
的一声啼哭
和无常老师灌注的性空
以及萨博斯基诡异《行为》
如果我曾和你
一起到过这世界尽头
我亲爱的乡村女画师
那是因为我们
都看见过同一无形大象
在一场前所未有的
语言和绘画的
革命的无边大梦
2025.12.24.22:39云垂天
@寻找一位乡村女画师
(第三卷第十章)
@我的左脑和右脑
我把写好的
一首诗投喂给AI
它总会替我
圆回来
无论这人世门道几高
无论这深渊几坑
语言和行为一致
还是行为与语言一致
王阳明先生你
见过现代裂脑人吗?
我的左脑负责做梦
我的右脑负责知行
一个在芯片上
在半导体电路里
一个在我此刻
狂跳的天灵盖下
或许有一天
它会告诉我
我需要独自一人
去寻找乡村女画师
因为我本一体
合合分分
分分合合
这游戏一点不好玩
2025.12.25.08:03云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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