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婊子货
诗歌
段尚林 2026-03-09 23:30:17
你这边牵肠挂肚、寝食难安
她那边指不定正骑在别人胯上浪荡
你这边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只是窗外；她那边雷鸣电闪、狂风骤雨
也是真的，却在床上
交换场景再来——
窗外太阳毒辣，也驱不散你内心的阴云密布
即使黄河鼓胀、两岸芦苇摇曳生姿
存在暴雨破窗涌入凌乱房间的危险
毫不影响她内心风轻云淡、暗自盘算得失
也是真的；你拔剑四顾心茫然
是真的；她踩着你伸手去摘夜空中的星月
也是真的；一块破抹布胡乱涂抹你
未曾发现的自我
你看不清自己，更看不清别人
也是真的；二者之间的内在关联
如此隐晦难解，也是真的
可是，一切无法重来，如果一切从未发生
过去和未来之间无端空出
最后一块自留地，今天，就像曾经那样
你同样不清楚应该种些什么：蔬菜，或水果
小麦，或水稻，也是真的
你同样不清楚自己在整个世界中的位置
究竟是在南北回归线之间
还是在世界第三极，珠穆朗玛峰之巅
你需要拄着一根拐杖——
你自己，即使你，像暴雨中的半截残垣断壁
背靠自己的黑暗，也要挺住一次次流放
撑开头顶无边天空
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婊子货
活着成了一笔交易，抵押一生换取一堆废纸
为子虚乌有的东西买单
她如此巨大，远超你所能掌控的尺度
万物倾向于危险游戏的魅惑
所有关系并非破碎，而结束，只是完成
荒诞之处，就在于
当你正在意识流中刻舟求剑时
她正在忙着从你的诗歌中，像择韭菜一样
择出她，永葆处女不失
（况且，你并非她的第一个男人）
你的悲伤与她无关，只是你活该
肚子饿了，她在厨房里
手拿快刀拾掇来自深海的鱼虾
成片摆放整齐，腥咸，满汉全席逐渐
从她头脑中转变成秀色可餐的现实
为她的最后一个男人，而不是为你
话分两头：你的分行也整齐，左对齐
无视右侧参差不齐
美丽如同死亡，埋伏在你出生之前
赶往人间投胎的半途。骄傲
荣光，即使后来，它们逐渐褪色变成一面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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