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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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 2014-09-12 19:50:47
◎镜子里的我
我们近在咫尺。却又远隔重洋。
你无法走近我的世界，正如
我无法穿越。光线浓淡，入驻你漂移的蜃景。
从你的眼睛里，我看见湖泊、山川、一寸一寸跳跃。
阳光折射的笑脸，持久地翻动花香……
那一刻，遗弃人世冗杂，从青苔满覆的台阶上走来，
在你光晕的绸缎里。
盛大的月光，不露声色从窗口斜倾进来。
我从一个房间，旋转到另一个房间。
在你面前，涂脂抹粉，假睫毛扑闪扑闪的梦都，
如你看见的，某一时刻的虚幻。
我们是平静而光滑的。
镜子里的我，安静地倚在阳光的缝隙，
褪去内心的潮音、暗影，以及掌纹的讯息，
细心拔掉几根触目的惊心和欲望，交给你。
时光撤退。岁月在一面镜子里不断提醒——
剩下的路径，仍然像云朵绕着云朵，像风缠着风
一个人和她的影子，是否可以交换、指认……
◎沿着秋天……
我听见死亡在喊——
蝴蝶重回树上，注入血液和灵感。
而事实是，蹄铁的阴云和飞虫，那些被夜晚带走的风声。
当阴霾成为秋天的主色调，一切重的都在往下掉。
这真像一场盛大的告别：云朵的白骨变成铅墨色；
残荷凝视一池秋水的无奈；蝉鸣告别滚滚红尘的绿叶……
我抱着人间纸币，祭奠尘世的纷繁，和内心的歌哭。
暮色低垂，影子和灯光相互依偎的橘色，
找不回雁阵北飞时的春天。
时光噬咬潮汐，除了清晰的脉络，骨骼脆薄如片。
我听见异变的声响，日夜推动水波，在众神未喊出姓氏之前。
沉下去，沉下去，是我渴慕己久的缠绵，
和叶子一起，在风里打着旋儿，致荒废了的爱情。
这令我羞愧的词语，如残枝败叶一样，被时光处死。
我只是秋天的一个过客，它沿途的风景，我正一一经过……
◎远方
光年。诱惑。一只低飞的鸟——
吉它声从梦中醒来。
这些元素糅杂在一起时，内心越狱的声音
贴着雪白的墙。
是的，远方。
这个概念，成为小小屋子随处可见的影子。
出发，去远方。多年来，
物事构建的冗杂，阻碍手脚。
向左走，向右走。
远方的风景，始终如一缕光线，
在触摸不到的地方亮着。那里，
有我的海南之南、欢乐谷，有我的王子
等在年轻的时光中……
◎我只是想到达
我只是想到达。
可是，我仍然不停地走着。
时间拖拽的视线之外，
金钱收买楼房、星星、愿望，和所能见到的一切。
多年来，我单调的影子，在平原的孤光中，
飞升和坠落。而心事，被落进旷野的风，无端地猜测。
在极小的角落，或者，
被冷雨淋湿的夜里，我渴望回到一株草的根部；
渴望平原上的沃土轻轻地覆盖。
那时，平原像幸福的木马，在地球上旋转，
我听见的笑声，来自瓦屋、炊烟、矮篱笆的灌木丛，
扒“知了狗”的童声……
这些镜像反复交替，像快乐回到清流的原始之初。
从我画一朵云的白骨开始，
世俗眯缝着醉眼，欲望高涨地盯着人潮涌动中
闪耀的霓虹。
浮华。真的取代了一切。
棉花、小麦、稻田……我依靠它成长的温暖
在时间中缩水。在寻找中丢失……
◎打麻将的夜晚时间如飞
围城，被我码成长城
只是没有城下的风景和良人。
夜已安静，尘嚣利剑已卸下，松散的神经
在雨的絮叨中，舔舐伤口。
败北的风声，疯长的草，弃甲长唳的挽歌
划不断昨夜和今夜的距离。
我饮下的二五八，三六九，醉中的臆语
摒弃人事纷繁，时光如飞。
一转眼，许多个夜晚，就在战栗和疼痛中而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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