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诗歌创作中叙事议论的使用
——以炫东《写给乌克兰的诗》为例
陈泽亮(安徽)

       所谓叙事议论，就是作者对自己的叙事内容进行公开的叙事评论。
       叙事议论的使用是有一个条件的。
       这个条件就是:如果主观选择与客观推断不相一致时，就需要用叙事议论来铺垫填充。
       叙事议论的展开是分三个层次的。
       一是解释；二是评判；三是概括。
       根据我的研究实践，在实际书写时，这三个层次又可细化为一些具体的路径。
      比如，我们可以将解释实化为揭示式、预言式、描绘式、潜意式、因果式、问题式、假设式、相反式、回顾式等九种操作模式。
      又如，我们可以将评判实化为词语式、争辩式、果因式、肖象式、隐喻式、否定式等六种操作模式。
      再如，我们可以将概括实化为事实式、哲学式、解释式、修饰式等四种操作模式。
      叙事议论的分布是呈四个架构的。
      在小说阅读中，我们可以读到叙事议论；在剧本浏览中，我们可以看到叙事议论；在散文涉猎中，我们可以遇到叙事议论；在诗歌观赏中，我们可以捡到叙事议论。
      辽宁著名青年诗人作家炫东先生最近所创作的在网上很红火的《写给乌克兰的诗》就是一首充满了叙事议论的现代诗歌。
       他在《写给乌克兰的诗》中这样写道:

       只要你还活在西方的剧本里
       头顶的阴云就不会散去
       下雨的时候，不要指望天空会给你当伞
       免得你浑身赤裸的愿望浇个透湿
       把里面藏在诗意中的和平给淹死

       他们的剧本就是一部强盗史
       里面的文明要么是一件外衣
       要么是用杀戮和抢劫腌成的咸海菜
       笑到最后的喜剧属于他们自己

       其余的角色都被镶嵌进悲剧里
       他们的谎言不用穿鞋就能跑遍全世界
       给你那些美好的许诺全是毒药
       把你拖入他们的阴谋里用血洗澡
       导致你在本该穿越春天的时刻
       不得不先在一场战争里苦苦穿越

       你的第聂伯河，还想带走多少女人的眼泪
       你的粉红湖，还要男人流多少血
       假如你还当自己是一个太阳
       就请接受太阳的宿命
       东方让你升起，西方让你坠落

       这首诗最大的艺术价值就是诗歌中叙事议论的操作使用。
       那么，作家在这首诗中是怎样运用叙事议论的呢？
       在我看来，就是两句话:一是严格的引入；二是多维的呈现。
      首先说严格的引入。
      正如我在开篇所说，叙事议论的使用是有一个条件的。即主观选择与客观推断不相一致时，我们才能使用叙事议论来表述。
      这首诗符合使用叙事议论的这个条件吗？
      实际上，作家在其创作题记中已经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在题记中这样写道:"我深深的同情乌克兰人民，又对他们的政府感到失望。我在这种心情下写了这首诗，希望用这首诗唤起乌克兰政府和人民醒悟。"
       显然，这其中的"我深深的同情乌克兰人民"就是主观选择；"又对他们的政府感到失望"就是客观推断。
       在这种主观选择与客观推断互相矛盾的心境下，作家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叙事议论。
      因此，我们可以说，作家在这首诗中对叙事议论的引入不是随意而为的，而是条件催生的。
       其次说多维的呈现。
       研读整个文本，我们发现作家对叙事议论的运用是多维呈现的，既有解释层面的呈现，也有评判层面的呈现，更有概况层面的层现。
       一如，在诗歌的第一节"只要你还活在西方的剧本里/头顶的阴云就不会散去/下雨的时候，不要指望天空会给你当伞/免得你浑身赤裸的愿望浇个透湿/把里面藏在诗意中的和平给淹死"中，作家对叙事议论的多维使用是这样设置的:其中的"只要你还活在西方的剧本里/头顶的阴云就不会散去"是叙事议论概括层面的事实式概括；"下雨的时候，不要指望天空会给你当伞"是叙事议论评判层面的否定式评判；"免得你浑身赤裸的愿望浇个透湿/把里面藏在诗意中的和平给淹死"是叙事议论解释层面的预言式解释。
       二如，在诗歌的第二节"他们的剧本就是一部强盗史/里面的文明要么是一件外衣/要么是用杀戮和抢劫腌成的咸海菜/笑到最后的喜剧属于他们自己"中，作家对叙事议论的多维使用是这样设置的:"他们的剧本就是一部强盗史"是叙事议论概况层面的事实式概括；"里面的文明要么是一件外衣/要么是用杀戮和抢劫腌成的咸海菜"是叙事议论解释层面的预言式解释。"是叙事议论评判层面的隐喻式评判；"笑到最后的喜剧属于他们自己"是叙事议论解释层面的相反式解释。
       三如，在诗歌的第三节"其余的角色都被镶嵌进悲剧里/他们的谎言不用穿鞋就能跑遍全世界/给你那些美好的许诺全是毒药/把你拖入他们的阴谋里用血洗澡/导致你在本该穿越春天的时刻/不得不先在一场战争里苦苦穿越"中，作家对叙事议论的多维使用是这样设置的:"其余的角色都被镶嵌进悲剧里"是叙事议论评判层面的词语式评判；"他们的谎言不用穿鞋就能跑遍全世界"是叙事议论评判层面的肖象式评判；"给你那些美好的许诺全是毒药/把你拖入他们的阴谋里用血洗澡"是叙事议论评判层面的隐喻式评判；"导致你在本该穿越春天的时刻/不得不先在一场战争里苦苦穿越"是叙事议论评判层面的果因式评判。
      四如，在诗歌的第四节"你的第聂伯河，还想带走多少女人的眼泪/你的粉红湖，还要男人流多少血/假如你还当自己是一个太阳/就请接受太阳的宿命/东方让你升起，西方让你坠落"中，作家对叙事议论的多维使用是这样设置的:。"你的第聂伯河，还想带走多少女人的眼泪/你的粉红湖，还要男人流多少血"是叙事议论解释层面的揭示式解释；"假如你还当自己是一个太阳/就请接受太阳的宿命"是叙事议论解释层面的条件式解释；"东方让你升起，西方让你坠落"是叙事议论概况层面的哲理式概况。
       


附文:

      自俄乌冲突以来，我的心情一直很纠结。我既看到了俄罗斯绝地反击的无奈，也看到了乌克兰的痛苦。我深深的同情乌克兰人民，又对他们的政府感到失望。我在这种心情下写了这首诗，希望用这首诗唤起乌克兰政府和人民醒悟。毕竟，乌克兰和俄罗斯才是亲兄弟，听信西方的挑唆，兄弟反目、骨肉相残不值啊！ 
                            炫 东   


写给乌克兰的诗
炫东(辽宁)
 

只要你还活在西方的剧本里
头顶的阴云就不会散去
下雨的时候，不要指望天空会给你当伞
免得你浑身赤裸的愿望浇个透湿
把里面藏在诗意中的和平给淹死

他们的剧本就是一部强盗史
里面的文明要么是一件外衣
要么是用杀戮和抢劫腌成的咸海菜
笑到最后的喜剧属于他们自己

其余的角色都被镶嵌进悲剧里
他们的谎言不用穿鞋就能跑遍全世界
给你那些美好的许诺全是毒药
把你拖入他们的阴谋里用血洗澡
导致你在本该穿越春天的时刻
不得不先在一场战争里苦苦穿越

你的第聂伯河，还想带走多少女人的眼泪
你的粉红湖，还要男人流多少血
假如你还当自己是一个太阳
就请接受太阳的宿命
东方让你升起，西方让你坠落

作家简介:
      炫东，辽宁诗友，祖籍山东。喜欢诗歌三十年。作品见《诗刊》《诗潮》《诗歌周刊》《长江诗歌》。诗观：诗是艺术，更是思想和灵魂的载体，艺术美和思想美缺一不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