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北京诗歌网年度诗选牧斯的诗(17首)
系统 2026-03-12 11:55:55

牧斯,1971年生于江西宜春,本名花海波。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获第五届江南诗歌奖。现居南昌。

2025北京诗歌网年度诗选牧斯的诗(17首)
虎丘
“弹丸山体,遍雅人之趣也。”
感觉是无处抒发,此处是情绪的聚拢。
苏州人将审美、趣味、死亡和纪念都搬上此山。
尽管山塘摇曳,怎奈白公桃枝。
阖闾镇守,这在内陆不可想象——
一个完全没有秘密的地方。
苏州人将信仰、权力、彷徨和忧伤都搬上此山。
也看见附会者——
尽管描绘出精美线条。
就像充分理解了水之后,再想象山。
平原上一座微型的花冠,翠绿、橙黄。
我觉得白居易就是因为看见翠绿、橙黄之后,
他才要开山塘,让人成为景致。
石趣、塔雕、虬枝、红叶即为回答。
就像东方平原上一顶永恒的花冠。
簪枝、簪果,或者说簪风、簪浪,
那里面的叙事,如同语言迷宫。
苏州人将全部的艺术搬上此山。
2025.12.20
桐籽歌
天使在卖桐籽——一位遭受苦难的天使在卖桐籽。
从前的记恨,父亲的愤怒没有了。
她还捡了油茶籽,更多墨黑的油茶籽。
就像眼睛的代表。
又有牛的眼睛凑过来,屎壳一般。
山中事物总有一两样会变为眼睛,
有一两双眼睛会来看看这落难的天使。
如今有多狼狈,以前就有多优雅。
她兴奋地认出了,他们以前是朋友,
都肉身凡胎,化为诸生。
如今有多窘迫,以前就有多富贵。
每一位都有自己的艰难和辉煌。
也曾求助于风啊雪,求助于菩萨、山中的土地神,
但是不是默不作声,就是化作莲花一朵。
什么都不归回,天使都有落难像——
求得文王吱一声,哪知人间
天上之难事。由是啊桐籽,
做成什么,卖到哪里都可以。
由是油茶籽,都心甘情愿。为一众天使变的。
2025.11.19
鄱阳湖
光筑起这湖,从湖底的珠穆朗玛峰开始。
星星的蜜,溢淌光的高山与峡谷。
鹤的雀跃,是光;海的疏影,是光。
虚空脱落的层层玻璃,
或是雨的衬衣,雨的白衬衣层层加厚。
是云的“好想你”,宋词的清凉。
一床琴曲,一床琴曲的作者无法把握的音符。
也可以是一艘船的树木,透明的桐油;
船的驾驶者,船的作用和虚线。
更多从天空飞来的鸟的虚线,树木的意志力。
凤凰翼下诸鸟的虚线,有了这样的完美
就会被别的完美击碎。新的虚线。
不要忘记截草,夜空黑暗握住的。
厄运的透明好不过幸运的浑浊。
岸上的居住者,如同长镜头中的碑石。
那种深重的光——
如果暴风雨的羊绒袄是即时的,
如果灾难如同兽的甜汁,
或者如果兽是光的加工厂,它吞下暴风雨、灾难,
那么就不会在人间及湖面发生。
即去即来,预言,永恒,都不是需要回答的。
始于洞壁的黏液,又可在青石上流动的光,
沉入大地而使天空透明的光,
人类集居五千年而散发的,
就像订入木牍的清幽,
或者仅仅是这样集居,而不管有为或无为,
且对诸子,一无所知。
发汛又掌握汛期者——
或者知道发汛又掌握汛期的人,光的突围与泄愤。
诸物的新生与毁灭,
又迎来诸物的新生与毁灭。
就像一个生物,早就是一个生物。
不断有人有此种树、种心,鱼夹在里面。
最外面的光与最里面的光相携,
星星的蜜,溢淌高山与峡谷;
星星的蜜,溢淌高山与峡谷,
最里面的光与最外面的光相携。
2025.10.28
肉体探戈
——兼致拉斯洛
在洪都新村深夜喝酒,遇到另几个喝酒的人,然后哭,或打在一起。
在洪都新村出租车司机下来下几盘象棋。
在洪都新村妓女在小诊所里挂针。
在洪都新村深夜妖娆女孩被撞击后嘤嘤地求饶。
然后是背叛、麻木、黑帮守在路边,但也过去了。
然后电瓶车轮子、自行车轮子从小区的门楼旋出圆的直线。
曾经年轻的男孩白发苍苍,回想与某位女士的交往。
而那个优雅笃笃走路的女人,气质被收走了。
然而这就是换来的长夜,你需要的肉体探戈,一切都是你需要的。
无论如何这就是你换来的,不论自理想,抑或拼搏。
还有什么办法让我们不享受这些?享受或痛恨!
纵然没有超越,没有深深的恶的警示……
2025.10.13
再写《鲜于璜碑》
那日我扛着旗帜,独自走向荒野。是的旗帜,看不清是谁的旗帜。
有时在残存的城墙边坐坐,秋草犹如遇刺时落下的短剑。
听见自己荡气回肠的声音盖住这山廓。
在将士们睡下之后,我都会扛得旗帜,独自走向荒野。
说不上流泪满面,也不是要回去。看见那残阳,如雁声孤远。
镇守一方呀,有时觉得这才是孤老,但愿后辈中有人记住。
如果千年后也有仿着我的足迹,他们的血液还存有这信息。
荒野中有我难以形容的爱。胡人总是从这儿通过,将他们
打败后塞声又从这里升起。荒野中的杂草以及淬断变黑的阳光,
有时候只有那旗帜,才算得上鲜亮。秋草和风顿时来了精神,
统统望向这里。有时是混合后望向这里。而遗忘的战歌苍茫,
有时是我鲜于璜的,有时又是高欢、滕子京或后来什么人的。
2025.9.25
文王操
西周:我骑着马
这个国家去去,那个国家走走;
所视皆为德之葱郁。
或者我徒步,惊见群鸟,自稼禾飞出,
所啄皆为德之青苗。
因我穷困,无以医疗,
则药苗聚集,向我问好。
所视皆为怀仁之德。
或者德之仁慈使土地柔软,
利于耕作。
人间皆为瑞兽,皆为祥鸟。
或者这样的说法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看见交战,是友谊的测试。
看见死亡,必有隆重的丧礼。
不会有人性的进一步发展。
月亮的纯粹,犹如人心。
自然教给他们的必馈之以自然。
众知明德。
若相遇,道路必然修筑。
果实
可食又可观。
天空澄明如同悠悠无有。
又有无有似翅膀,
不知谁人在飞。
国土透明坚硬,高山大岳
没有摩崖刻石。
溪水自天角跃下。
走了一年又一年,所携古琴,
犹如吾字之苍茫。
能说的很少,看见的
就像没有。
吾丧我。
不知道路就在脚下。
仿佛谁脚下都可生出,
或道路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周之大、周之俊德
如同它的开阔。
2025.9.15
丁香
1
空气中生命的微粒——
不需要看清这样的圆圈。
如果芳香是这样散布的,
我的诗就是这样描述的。
那里有一个深处的自我,
一朵花或一个人,坐在里面。
一只多汁的鲍鱼,或是
多褶的美的旋涡,竟如此稚嫩。
2
词语中的那个,是否可算?
文学史中取得地位的那一个。
我的,在万花丛中,
在干农活的必由之路上。
从没想过,变成审美活动,
不晓得她的前身是什么。
3
词内与词外的事物,
围坐着向丁香内部靠拢。
当之外的事物,丰富;
之内的事物跟着颤动。
当花儿愈红,外面的世界
就有事发生并接通瓣上的茸毛。
我是在之外还是在之内呢?
如果不因生命的颤动而改变。
——那是更为广阔的世界,
囊括理性和感性。
如同蝶翼,不断有事物
和审美进入,现象似耀斑。
4
——潮红的两岸,
天宇谛造并合并另一半。
扛着芭蕉但忘记密码,
两岸的正气以及弯曲的玫瑰
是瓦雷里和叶芝塑造的——
他们创造了艺术的正与真。
如同人的意识和意识中的理性,
近似欢误;情感如花艳丽。
5
是她的轮廓,讲述了自己。
欣赏着人的哀伤和苦难。
如同旦衣,鬓蛾略垂,
袖衣击出去又收回——
就像爱在身体里走得足够深,
若天上云毯波谲的合金!
6
一切与丁香有关的事物
开成了丁香花。
就像将芬芳找回,第二枚
丁香的信息,从第一枚中析出。
那些曾经为丁香发言的,
章鱼从玻璃瓶中逸出——
可以说,这不是丁香,
那不是丁香;南和北都不是丁香,
丁香逃离了人类意志。
艺术的正与真都捕捉不到它。
容颜自山顶盛开,爱的微粒
分散到每一个人心中去。
2025.7.25-8.1,
2025.12.15.修改,
2026.2.9.再改,
定稿于2026年3月9日
观横港桥
一个寂寥的知县在遥远的小城做了令人称许的事
他自己也感到满意
是读书人的理想幻灭后坚守最后的纯粹
其他皆可由此飞去
桥上的车马可以消隐,不必出来
但也可以出来再走一走
赣闽的货物也可以开口说话
没有谁是绝对的沉默
以前没说的如今恰好可以多说
桥两头的苦难,以前说了很多
人性的事物,请多站出来
他是这么想的,在修筑大桥之时
他感到总有一些非凡的事物
不能喝止的事物在运行
我感到是一个寂寥的知县在遥远的小城
做了一件令人称许的事
他百花般的想法
是需要诗歌介入的。
注:横港桥,位于黎川县。
2025.7.21
读鲜于璜碑
宽阔的低视角草尖被追赶的脚步遗忘。在朝鲜山地,
在灰黑的雁门关隘边地。
这些留下踪迹的地方,
不可能被记忆。
即便在朝鲜城中,在雁门做太守。
感觉有几代人从朝鲜出发,
赶这样的夜路。
而当年,自殷被贬的路,就不描摹了。
箕子。以及箕子的后裔,
他们为何想要回返?
我好奇于其中,冷铁般的山地。
生命在于流传。
胶东相君,谒者君,孝廉君,从事君,
即便名衔光鲜,
也不知他们是谁。
灰黑冷铁般的山地,
我想找找当初草的针脚。
低视角的草尖被追赶的脚步遗忘,
那上面浮着文武全才者的斗笠?
如果,遇见胡人怎么办?
倏忽,倒下几个家丁。
仿佛一部型制美学武侠片。
有形象,有色彩,但听不见声音。
灞桥边,荒地上,
苍茫和遗忘是主角。
2025.6.27
博尔赫斯
事物因交媾而形成?
你说所有的诗是同一首诗。
小径交岔的花园通往中国?
世界是在盲眼睛下发现的。
在自己的脑门上贴上纸条。
就像智力活动,天堂般清晰。
你领我进入一幅欧洲古地图,
那里有黄金岛,就像是长城。
砌起的文字,工艺就像是诗。
噢,世界因看不见而显现。
所有书籍都是促不及防的偏离。
技艺在时间之内,也在时间之外。
当我们谈论一件事,实际上是分割了它。
努力获得的是先知放弃了的疆域。
不要跟火谈论玫瑰,不要让词语看见事物。
不要让镜子看见自己,不要让梦境,
不要让年轻的我,看见现在的我。
——世界是在盲眼睛下发现的。
2025.5.15
R.S.托马斯
这里的农民仿佛是你那里的。
种地瓜一样在地里劳作。
寂静的道路上没有知识分子,
崖岭上没有观察的眼睛。
你的影子出现一条荒道上,
自那些脏外套中抽出来。
车辙下的泥花,通往旧城。
灰色的山体,几个月没有人来。
他们打牌,在威尔士。
威尔士离英国诗坛远些,
十甘庵离人的命运近。
那些影子拉得长长的,掷向天空。
哀鸣的山体,通往灵魂的照片的时候,
我记得你在茅草间穿行,想去干活,
突然听到事物的节拍,自人之外,
鸣銮,有威尔士或十甘庵之风。
2025.5.12
与蓝野、于浩等访八大山人纪念馆补记
我觉得那鸟的毒眼是我,
我觉得那残荷的高梗是我,
我觉得那麋鹿的狗尾是我,
我觉得那云松的鳞皮是我,
九十年代初去那几间陋室时
就觉得是我在那儿。
当看见那戴斗笠的立像,那眼神儿
更是我了。
那苦境儿,命运的捉弄;
世间的事,赶不上趟儿;
他人的艺术,瞧不上儿!
看见我的闲章儿了吗?“雪个”
“八还”“一山人”
“哭之笑之”“驴”“驴驴驴”
“口如扁担”“天心鸥兹”
看出我的意思吗?
我少年时隐居的经历
又算什么?要我大明皇室余孽的头颅
又算什么?都不在乎
映身到观念中的物象了。
或者是不在乎
藏在身体中的小命了。
墨黑,他们会玩墨吗?
胸襟,他们知胸襟为何物吗?
现代的情绪,藏之于物;
古老的哀愁,又及于我。
只问那荷,还是那荷吗?
只问那鹿,还是那鹿吗?
只问那松、那鸟、那天,
还可能是那松、那鸟和那天了吗?
或许,你们访的,
可能是个我不在的地方。
2025.5.24
卡瓦菲斯
那时在亚里山大,独自行走
那时在亚里山大,他们去了伊卡萨岛
那时在亚里山大,还只有孩童的面容
成年后也还只有孩童的面容
在某一街角
想着自己皎白的身体
如果有机会展露一下的话
以及那些穿旧衣裳的男人
他们年轻时背着书包穿过街口
那根黑电线柱
脑子里又想起自己的故乡
古希腊的事,那块土地上
看不见的神,少有的几根廊柱
兴许有他们的痕迹
但是听来的,关于水手,和他母亲的事
亚历山大街头着黑服的女人
更多的小公务员,眼神忧郁
神父或信徒们无用的工作
还有穿紧身裤的士兵
不知被派往哪里
而那些街头二楼或三楼,黑暗的
房子,帷幔后面
显然比不上年轻时的气力
如果,能挑一个更皎白的就好
或者就像挑一个年轻男孩,写诗
就像挑一个有洁癖的人
不过问他的工作、性情,哪怕是非希腊人
写下的句子
断断续续,却似一座旧城
写诗就由着自己的声息,处理欲望
和身体,处理词的间隔和语调
亚里山大何堪希腊?
希腊,语出但丁
或者就像语出但丁
那些古代的神,除了,那些大神
还有哪些?卡瓦菲斯感觉其他人物
与他们混合生在一起
就像但丁觉得他的朋友也混合生在古代神话人物中一样
腓尼斯,或尼古拉斯一世,波塞冬
他觉得,但丁觉得,混合生在一起
但最重要的是他学会了但丁的语言、荷马的语言
那样地讲述一个神
一个虚构的神,就用
公用般的语序
当然有人称这是元语言
但是,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地中海对面葡萄牙的佩索阿
仿佛两个灵魂的鼻息在大海两岸呼应
两个相似的灵魂
看向自我,内视
记录这一天、这一时、这一分、这一秒想了什么
现代思想簿
战争、世纪变幻,只是图景
佩索阿思索时仿佛是他思考时
但是,他的灵魂
在世界各地
在洪州小城中也看见影子
小人物的卑微,却有大思索
小人物的爱好,遭遇,趣味
小人物的同伙和自己
那些肉感的,眺向二楼的自己
哪怕年岁已老,眺向年轻的,更古老的
少年的自己——
现代诗歌元语言感官般的快乐!
2025.4.22
十甘庵山
有人问,十甘庵山
到底是一座什么样的山?
那是座崇山峻岭无人涉足的山,
尤其是诗人,从未到过。
翻滚着海的皱褶,矗立着光的峰峦。
当你走进一小段,以为很深——
却像在一片浮萍上。
人的努力永远在森林的外围。
哪怕传说,也难以进入。
或者,难以有一双能听懂传说的耳朵。
密林交织,苦难就像水塘。
原始的叶是一个人看见的迷雾。
若想看得更远,必须用坟头换。
眼睛是枯枝,是任何物。
我的先人曾想试图钻入。
其他山也曾想来探个究竟。
月亮倾泄碎银注满空阔。
风似破洞撕开前排孩子的裤管。
涌动谎言的,是雪。
这么看——
又像是我们——
我的先人,间或从山中请木。
一根木就像一位海神,
它的涛浪就像大湖边的碎沫。
就像自身的脊柱骨。
谁愿意抽呢?但是,活着
就必须抽自己。
木就像不能走动或是比人更早走动的朋友。
我们的活动,大约就是将树叶弄得
沙沙作响,沙沙作响。
唯有这沙沙作响,听出是自己的声音。
然后潮红也沙沙作响。
月亮也听出自己的声音。
偶尔古樟树,凸出来
恰如生于谷底,沙沙作响。
我仿佛站在大山前聆听。
听见自己几个脚步的虚影
走过山梁前佛陀的前额。
是先到?还是在事的心中?
如果是先到,可否点拨?
如果是在事的心中,
可否让我遇见各种事物的身体?
眼下的事,迷狂又真实。
唤醒又遗忘,总是难以捕获。
我曾想让事物活跃,
但又有人让其各归其是。
我是想,让事物私下通联,
我循着通联的轨迹便行。
但众神希望保持事物独立。
我的先人一代代渴望跃出高峰。
但有的从一开始就沉入地底。
大地犹如透明物,
就像地下溶洞中的竖井。
也可看作是银河中的暗星
化作陨石砸入十甘庵山,
接通地府。
飞溅的磨难——那是
魔鬼快速飞奔的腿。
附近的山被一同震撼!
而有时是那边改朝换代,
当磨难来临,谁敢分发?
可事实就是分发——
不论何种形态的人、物、事。
因此扭曲的形体,不值一提的年代
就像海的麻花。
不知如何才能遁入未来——
也许从未想过。
从未想过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谁能真正想见自己的未来?
纵使草木繁盛。
我行得,一小径——
没多久又返回。
因为进入无人区。
返回是因为生命的能量不允许。
林边有家族墓地、菜园。
有来观瞻的小车,
更多的是未名者的痕迹。
若要问,十甘庵山是座什么山?
我说有庵堂,有在野。
有众峦,有孤峰。
它靠呼吸和声音活着——
我和着它的呼吸和声音。
它无限大
又无限小。
2025.4.20
对劝我写风景诗朋友的回答
这里有好风景么?
站得高时才有,山岭逶迤。
但只有埋人时才上去。
其余时只感觉林深木茂,峡谷悠长。
田水冰凉稻难生长。
牛也一生悲苦,泥水没过大腿。
并无额外的消息,
苞谷却也成长。
可能有被击碎的风景但并没有情怀感受。
事物年轻时成长的样子
都是我热爱的,
都是我依恋的。
2025.4.8
文姬归汉
曹丞相何以记起那飘零女子?
是他写五言诗时,游刃于诗人间
语言的情愫劝了他?
某一词语戳中他的肋骨。
时,都经历悲苦——
诗章就像只染两色的夏布;
兵荒马乱中遍地深情人,
孤雁就像小角色的女子。
而匈奴是永远的悲凉,
泪水坚硬风如片开的青石。
以为一生就此报销在漠北,
幸得胡笳还识汉家的山河。
记得曹丞相经略南方常吃败仗,
西南又有诸葛对手让他难堪。
如果都写一手繁盛文章倒好,
便难见今日词句中之悔意。
每一样事物都承载着时代之伤,
不论北去的马匹,
还是南归的寒雁。
哪怕打了胜仗却也日暮苍凉。
嫁给谁、跟了谁又怎样?
即便写出悲伤的诗篇,
哪怕和之以琴,
又能改变什么?
曹丞相给足了汉家脸面,
甚至想将路上的草木刷上红漆。
但是又有谁,不是飘零女子?
谁又能将她们一一救起?
即使得令男儿,也像人皮鼓儿。
生在那个时代的庄稼呀更不用说,
涩得无法下咽。
牛和羊呀小生物,后悔出生。
泠泠兮苍生悲苦,悔意深。
十八拍兮难话凄凉,虽归国
却未得真正的荣耀。
看看当时的人们便知。
有感于词语在物象中穿行,
于诗人的情愫中,读曹丞相的
五言诗,又读其子二人的,
各番遭遇,融通又离走。
2025.3.22
祥云县
如果以立体地图来看,
走在东山乡就是走在山沟里。
走在鹿鸣乡也是走在山沟里,
走在米甸镇也是走在山沟里,
走在禾甸镇也是走在山沟里,
走在刘厂镇也是走在山沟里,
走在普淜镇也是走在山沟里,
走在下庄镇也是走在山沟里,
走在云南驿镇也是走在山沟里,
走在沙龙镇也是走在山沟里,
走在祥城镇也是走在山沟里,
无非是翻过了一些较低的垭口,
来到一条稍宽的河滩边,又出发。
两边不是天华山就是天峰山的森林,
也许是天目山,看不太清楚。
上面就是云之南高原的云海,
那些高山,也是云海。
澜沧江和金沙江就在刚才走的路的边上,
诸多知名的水系在峡谷中。
红河就在这里发源——
自一个崖洞,黏液般的水滴凝聚。
我们自认为生活在这里,
实际上许多地方没有去。
我们只是从这条山沟走到那条山沟,
那些高原、森林,广阔的地方,
空置许久等待我们一跃而上拥有它们。
2025.1.6
(编辑:张坚)
注:本网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凡本网转载的文章、图片、音频、视频等文件资料,版权归版权所有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