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诗歌创作中的复调叙事
——以吴少东先生《附着物》一诗为例
陈泽亮（安徽）

       在现代诗歌文本研读中，我们经常可以遇到一些用复调叙事创作的经典诗歌，即复调叙事诗。
       所谓复调叙事诗，就是让一首叙事诗中拥有多个叙事主题，也可以叫叙事线索。
       按照结构，复调叙事诗可以分为整体复调、节段复调、诗句复调三个类型。
       整体复调就是整首诗有两个以上的叙事主题或叙事线索。
       节段复调就是每节诗有两个以上的叙事主题或叙事线索。
       诗句复调就是每行诗有两个以上的叙事主题或叙事线索。
       当代诗坛资深学者式诗人作家、安徽省当代诗歌研究会会长吴少东先生的《附着物》就是一首用复调叙事创作的经典复调叙事诗。
       吴少东先生在《附着物》一诗中这样写道:

       此刻，我看着溪流中的游鱼，
       想着它的一生与我的半辈子。
       万物有太多的沾染，而鱼除了
       托付的水，只有最后的刀锋。
       我摆脱不开东西太多了。
       每天吞下的白色药片
       永久蛰伏在腹部的疤痕
       我左手常戴的一串佛珠。
       我感觉不出重量。

       这首复调叙事诗的复调叙事体现在哪些方面呢？
       归纳起来，这首复调叙事诗的复调叙事主要体现在如下两个方面:
       一是整体复调。
       纵览全诗，我们可以看出，诗人在诗中设置了三个叙事主题或叙事线索。
       其一是鱼的叙事主题或叙事线索；其二是我的叙事主题或叙事线索；其三是我鱼叙事主题或叙事线索。
       比如，诗文中的“此刻，我看着溪流中的游鱼/而鱼除了托付的水，只有最后的刀锋”是鱼的单线叙事主题或叙事线索。
       又如，诗文中的“万物有太多的沾染/我摆脱不开东西太多了/每天吞下的白色药片/永久蛰伏在腹部的疤痕/我左手常戴的一串佛珠/我感觉不出重量 ”是我的单线叙事主题或叙事线索。
       再如，诗文中的“想着它的一生与我的半辈子”是我鱼双线叙事主题或叙事线索。
     《附着物》这首诗就是在鱼和我的叙事分隔与我和鱼的叙事融合中完成了诗人的复调叙事目标。
       二是句子复调。
       吴少东先生的这首复调叙事诗的复调诗句体现在哪些方面呢？
       归纳起来，这首复调叙事诗的复调诗句主要体现在如下四个层面:
       其一是人称复调叙事诗句。
       比如，"想着它的一生与我的半辈子"诗句中就有两个叙事线索:一是"它的一生"，这是它人称叙事线索；二是"我的半辈子"，这是我人称叙事线索。一句话套出两个人称叙事线索，这就是复调叙事。
       其二是主客复调叙事诗句。
       比如，“万物有太多的沾染/我摆脱不开东西太多了”诗句就有两个叙事线索:一是"万物"，这是客观物体叙事线索；二是"我"，这是主观情感叙事线索。一句话套出两个主客叙事线索，这就是复调叙事。
       其三是表里复调叙事诗句。
       比如，"每天吞下的白色药片/ 永久蛰伏在腹部的疤痕”诗句就有两个叙事线索:一是"每天吞下的白色药片"，这是表层叙事线索；二是"永久蛰伏在腹部的疤痕”，这是里层叙事线索。一句话套出两个表里叙事线索，这就是复调叙事。
      其四是感官复调叙事诗句。
      比如，"我左手常戴的一串佛珠/我感觉不出重量。 "诗句中就有两个叙事线索:一是"我左手常戴的一串佛珠"，这是视觉叙事线索；二是"我感觉不出重量”，这是动觉叙事线索；一句话套出两个感官叙事线索，这就是复调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