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俗》
一切不断后退。明暗中
凝止。逐渐逐渐扩深，全暗。要来了
要来了，浓烈，古老，嗖！真
呛得要死，土气。弥散，
锐疼。好冷，请小心务必
那儿阴森，皎洁。流淌地
映照，出现地消失。进入。肃穆，
简。寂静醒来，结束了：
无垠，深陷，灰。啊
啊啊啊啊啊……在哪儿？
出不去吗出不去吗出不去吗？停。翻
滚，扑通！“呜呜呜……”起来吧。
“呜呜……”起来。“……”
嘭嘭嘭，撞去。斑驳凝止，被端详中
复现，接着又开始旋转。

《早餐他闪回西北》
骚，辣，呼哧呼哧的。
赭黄狂泼。血暴。凛凛。混沌，轰
隆隆隆隆隆……咔嚓！……哗……
墨。羊肚子灰。层涌。低矮、神秘
零星的——
远望一群群散去了。摇晃。惊恐，笑
哈哈哈哈哈….… 呛，铺天
盖地。飞扬、跌落，消失。
俄而安静，气派亮敞。俯瞰：
熙熙攘攘，蠕动，死的活的。换一秒
定位。就这么老去吧，苍茫
——内外，浮涌无穷无尽的虚空。
“七块两毛五！”此在显形。

《城郊》
竟然都还活着，竟然有那么多
都活的。再睡会儿吧，阴暗的。流驶的
不必急于流去。还能有些什么呢？震颤
空空。嘈杂得听不见。像出去了
又回来，仍在其中。永远在其中。竟然
这么深，却不再神秘。无知的
才能洞察：死，越来越逗趣，
并且一点儿都不冷。上一秒
很慢很慢，多幸福，远古这么近。也曾
兴致勃勃，渴望呼吸；
新鲜，有勇气。那么此后
盲井？成为恐怖，作为恐怖呈现给所有
别的恐怖。多睡睡，不会死的，决不可能
那么轻松。待会要拼命挤，决不可能
那么容易被观看。黑白旋转，寂静飞驰：
竟然有那么多都活的。

《夜.桥洞》
要怎么才熬得过？冻死，哪儿哪儿
都在哆嗦……亮得骇，惨白晃晃，嗖就不见了。
阿弥陀佛，不是不是。嗖嗖
又都不见。那里头可自在爽吧？统统
拉下来，停一停看一看咧。咋不毙了这帮。
火烧火燎，急焦啊。“爹——”阿崽
现时可好点儿没？莫慌莫慌……急焦啊！就
摸黑里解决(这都憋了多久)。不咋远，昏黄
跳突，仄，看起来有些潮。呼哧带喘的
(这可就忒贵)，得，转回
比先前又更刺骨。油汤辣水钻肺，可远，
奶子比奶子洞深。到他婆姨，四十钟点，还
九曲十八道，还得翻……过了眼么前儿再说。
赶明个多换几处，叫认出来可不用活。他婆姨唉
……五八、五九……去，才过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