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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北京诗歌网年度诗选张耳的诗(17首)

今日好诗

系统 2025-12-11 09:12:29


张耳是多部中文诗集的作者,并翻译编辑诗作。她最近一本诗集题为《海跳起,子弹婉转》。她的作品被翻译成三本英文诗集。她与美国作曲家合作现代歌剧,近年在美国上演。张耳出生北京,已经在美国生活多年。




2025北京诗歌网年度诗选张耳的诗(17首)



夏至夏至

 

一阴生,百草长

粉扇香囊也曾经默默送过俊郎

 

本地居民外迁,外乡人员移入

投票与选举,暑热人人一份的权利

 

看眼前青葱世界:一阴百草,这以一当百的

概念是否过时为某种一对一的新自由主义

 

针叶羽叶或圆滑或口角,叶影

侵入暑热,高矮胖瘦柔韧度

 

手里重写的笔记本复沓前任碎花。谁能够

说清我们此刻渐近还是渐远

 

完成还是正在消灭战前目标与

战时情报?你知道人间

 

博弈时规矩是不能改变的。而自然进化

没有敌方,只关注忠诚的种子多出一点

 

风吹雨落冬雪秋虫,以后的事变如粉扇与香囊

或许翻飞或许重逢。思辨总是无为亦无用

 

粗鲁地在有限的枝条内威慑野草莓

命令园中绝对的翠叶捧出完美的酸果

 

即便此刻确实是尘世永远的终局——

阳气极致却不得不妥协于诗,渐长的草芒



“难读” 说

 

推门前,你总是企图

说得太多,想得太重,诗

飘展如旗,通俗亦通天

比如白居易家门口的酒幌

不如函数学、逻辑学、物理化学

出列点阵图、财贸精算、DNA碱基切割

霍奇猜想、杨-米尔斯规范场与质量间隙

或者费马最后定理,百年困境,谁更难读?

 

可喜,诗,精进三千年,复杂与美

为什么在你看来还不是同义语?

 

可喜门外,猫舔猫腮,兔嚼兔唇

土鳖四脚爬动,腹甲依然点地蛇行

可喜,桔梗以诗的风致至善至美

吐出串串优雅的蓝色风铃

芍药榭了,迷香依存,诱惑你

深入单细胞向繁复生物行进的

丛林,左冲右突,跌跌撞撞

剥离了本心的悠然,去搜寻通俗真言。

 

你看,石径旁一丛西北圆叶枫

绿掌菲菲,可喜它

七指娴,七甲锋锐,尚未茜红。

 


蓝房子

 

蓝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粘腻

梦中,这蓝房子

仿佛有漆的质地,厚厚一层而且未干

门里藏着一个蓝孩子微微张开的双唇

蓝的,甜的,诱惑的,不能说出口的,但

的确是一个孩子的。有鱼

游入这间房子的蓝光,门

关了,室内亮度降低,水

一定很深了;或许是夜?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我和

蓝孩子和鱼?还有猫?四下寻觅指南

说明书,有关游戏规则、颜色革命?

孩子的?风、鱼、水的?

 

一把剪刀霎那间截断一条接地的命脉

那是不是土地延伸到海底的脐带

正在发送我神秘的音符,E3、A6、E3、A6

或许是我(或者鱼)应该担任的角色?

这周围紧抱的蓝

沉寂,粘腻是否也是某种

指示?或者命运?

 

的确,我有了自己的房间

一颗概念重重的蓝茧

 


金丝瓷盘

 

早餐煎鸡蛋照着抖音抖来的食谱

叫三蛋饼,加小虾小蟹

革除奶酪黄油,中国胃有它

自己的傲气。“糊了,糊了“

我忙不迭地翻饼,想起梁秉钧的

粤语诗,糊了是熟了的意思

不是煎熬过长,过火,焦糊,老掉牙

像我镜子里的模样。来,精神

会餐吧,再捧一杯浓缩胶囊速溶咖啡

 

你却为集体遗忘留下了永远的记忆——

头顶碳黑色贝雷帽,站在西村爵士吧前

VILLAGE VANGUARD

背后店标鲜红,你笑着,透过

碳色墨镜和黑色N95自拍

依然有范儿,不愧是另类乐手兼模特

 

打模、涂色、上釉、勾画金沿之前,我们

曾经用力掏出黏土,不加思索地

截断了大地的脉络,在自抱的薪火中

把自己烧成异类物种,从此坚硬透亮

却再也无法回归,无法降解化泥

 

那么,你去了哪里?进入哪维空间

耐心地看我一口一口吃完早餐,用碳水饼抹去

海鲜和煎蛋的油渍。金丝盘自成一统

生活,安静也干净地坐标这个早晨,等待

托出让我们不断老去的下一餐

 

Stephen Dembski



“这里从来是安全的”

 

纵火者藏在长草中

伏击前来的救火队,游戏规则

拟人拟兽,谁是我们的朋友

谁是我们的敌人,金属、木头

泥捏的对象?“这里从来是安全的“

我们的邻居被不明的危险

关在紧闭的门后。昨晚的

消息,今天的历史。观众吃净

瓜菜,警察和记者记完笔录,剩下的

金丝盘才是人间一板一眼的生活。板眼间

章鱼下潜,有翼无翼,飘逸的触手

搅弄下面加了着重点的八卦漩涡

一个低八度。水边有水

水下还有水,你就拥有了大海?

 

纵火者谁?抱薪者谁?救火者谁?

 

还是看书吧,花园里草生草化

春日里的烂漫,夏日里只取

一果,在欲望的笔端。



小暑微热

 

认识一棵树

比认识一个人难得多

知道它的拉丁双名,懂得

它种属的特性,生活史和进化史

以及眼前这棵胸前挂了名牌的

为纪念某位有亚洲名字的剑桥人

而植下的杂交梓木

故事的故事,故事里桑梓环绕的家

无愧庭外的百树之王

在远方守护:

大学植物园里铺展

一大片荫凉,白色间紫色

唇形兰瓣,碎花手绢,甜香若有若无

心形绿叶,树下走着

研究昭和年代和服时尚的

夏叶姑娘,大正浪漫

细读梁秉钧诗文,度量香港

隙缝间天地的小女玉然

梓叶间,未来的蒴果细长,欲隐欲现

 

我们一前一后拖行

过木桥时,看见向轮椅人的

道歉告示,因为轮椅不能抵达

湖心的小岛,绿头鸭、黑水鸡和苍鹭

成鸟高矮胖瘦缤纷戏水,而它们的幼鸟

个头相仿,毛色棕褐竟难以区分

 

世界的洪水猛兽和诗学蹲在外面

从篱笆外窥视这掌上珠宝

 

 

青海湖

 

说起青海湖

我想起牛,普通不过的黄牛

放养在湖边草滩;忘了青海乐团当年

为诗歌节演奏的曲目,却记住牛

低着头走上舞台的自在。“自然之子”

是诗歌节为诗人们出的命题作文

让对牛弹琴有了新鲜的佐证和

意外的悬想。民族歌曲唱完了,余音婉转

成为空洞的说辞,也许

无害,也许缺如。我们其实

从没能靠近自然的湖畔,当然也没能

下海子,游泳或泛舟。记得

遍地芥菜花金黄耀眼,天边诗一样蓝的

是青海湖,很像乌克兰的

国旗。在乌克兰,人们一定也养牛

爱音乐,可会有牛自在地

低着头走在湖畔,走上舞台,逃过

邻居施放的坦克车、火箭炮、导弹

幸运地度过黄牛应得的一生?

 

让我记起青海湖、诗歌节和牛的

是你

镜头中那只云纹热带草原猫穿过

格兰切斯特空空的老教堂

管风琴轰鸣,演奏着圣乐

 

阿门!阿门!



浅草无底

 

单一线性,焦虑或计划未来

的浅草,吸收每一滴雨

比如春天的毛地黄,这里叫“狐狸手套“

人高的双年生绿植,阔叶,强心

白色紫色藕荷色的口唇,深喉

铺展的浅根喜欢砂质土。没有雨的时候

纳入每一分钟的呼吸、体温和

一过的思虑。意义不断为自己书写

勤快地堆积出这纸质的纪念碑。然而

甚至钢琴黑白分明的琴键下

也牵扯着不确定的弦列。歌

唱晚了,成了夜曲,成了好事

狐仙纤纤素手掬来迷惑人的

甘露。浅草,无底吗?

 

日推着月,月揽着日

一行人走来,走在一起,走了半辈子

朋友们都老了,像暑热里的

毛地黄,弯腰或折腿

在强光下老眉咔哧眼,枯花皱叶

而下一代的种籽尚未长成,所以

即使我们老得不成样子了,还必需站着

撑着,托着,紧紧握着子房里

越成熟越轻飘的未来

直到有一天它们在风中飞散

世界,毛地黄的意义,修炼成人的意义

余音袅袅琴弦颤抖的意义在于

“坚持”,诗人严力说。园中雨落雨止

 

写吧,浅草无垠。


 

--给严力

蹈海

 

她、他就这样艰难地走远了

在这个崇尚速度与轻松的世界

她、他的故事还没讲完:

一场静静的反抗,让自己

消失在语言的丛林中

奋力地深涉遄流

再爬上石崖,重重障碍

每一处都提醒我们

在没路的地方

她、他静静走出的每一步

比起这些因无法克服

而出名的障碍

更成就我们:她、他为我们开辟新路

耐心加专注,十年

二十年、三十年,不是

因为我们特殊,只是

因为她、他在。逃逸的鹦鹉

又在路边枝头热议

黄昏。夜醒来,徒劳地让

它们闭嘴。默默为他、她碰个杯吧

我们已经看见了海面上

升起的

新星

以他、她命名。



联合车站、中央车站

 

古罗马回字框八角形天顶

米字花饰的窗格在首都大火车站

把这个国家的承传具象地说了

三分之一。车晚点了

我们早到,国庆节的旗帜和

临时新添的车次让人眼花缭乱

我们找廉价的汽车

与知情的通勤者一起

挤上没有起点与目的地标志

但司机严格查票的

硕大轿车。再盘上高速路

与其他大大小小的轿车,挤在一起

停停走走,都要回家呢,美利坚国

“大同”、“团结”、“合众”,抽象概念

就坐在身旁,口音、语种、人种、肤色

教育程度、年纪长短。也许你

说得有道理,宇宙的深度和神秘性

并不在黑暗与阴云密布的地方?

而在这祥善平静的回家途中

明亮,开着空调。

 

一男一女两个巡警在站台上聊天

腿边警犬皮带紧绷,双耳直立

一动不动,为我们站岗。

 

联合车站、中央车站人车喧哗

早已听不见当年黑奴在印第安人土地上

抬石头砸土方,无偿劳作的号子。



屠龙术与DNA

 

陈胜者,阳城人也,字涉,秦人

那时女娲之肠早已化为十位神人。夸父

的手杖则长成一片桃林。老子

姓李不姓桃;孔子膝下七十二贤人

桃李遍天下的说法起自何时?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涉世家》

是汉人司马迁一百年后写的。前面一句

“壮士不死即已,死即举大名”

何尝不是太史公的心声?乾陵的

无字碑沉默着,有种乎?

 

但屠龙术还是传下来了,有种

无种,有言无言。所有的日子

都是现在,诗人庞德好像这么说过。

所有的日子就是我们,80多亿强,我们

活着展卷,向右翻,向左,看你读的

 

是本土教诲还是外来教诲——

“不自由,毋宁死!“ 帕特里克·亨利

1775年在圣约翰教堂的演说,成就了美国

纸老虎。绿色的纸虎和纸上的理念

上帝、天神、祖先 DNA)的纸故事

 

此刻耳边响起命运交响曲,那是贝多芬

两百二十年前写在五线谱纸上

为今天的我们,我们的命运!

 

GGG E——

 


枕石、枕流

 

天气转凉,夏日下行

小号、双簧管,加四重弦乐

巴洛克歌剧乐队里

可以称床的是羽管大键琴。我们进入的

傍晚,在国王学院草坡上铺展野餐

市民,游客和研究生花园。

 

进入三百年前英王的娱乐——

水上音乐和焰火音乐,微风吹来

谱纸被塑料衣夹乖乖加妥,头上凯撒李树

沉沉果实隐入更深远的故事。女中音

表白迦太基女王不可能的厚爱,英雄埃涅阿斯

闯天下,离开她去打造罗马。三百年前

作曲家演义两千年前的古史,让落日

坐在绿草地上看众鸟回宫栖息

一对渡鸦高昂宣叙,镶嵌花腔另类质地

Verdi Prati 含糊着鸽子叽咕——

“草地青翠,荫凉可人,一切就要失去美丽”

埃塞俄比亚歌者咏叹出夜空

几点有表情的星光,掠过披肩长发

林木围观,愈加漆黑,你我曾经。

 

宋人枕石漱流,是隐居记实

枕流,就错成诗了。在格非小说里

枕流是赵姓乡绅一床古琴的名字。

 

那么枕光阴呢?这似乎是我们唯一

进入的履历,它也会为我们的后代打造出

一床夏日绵绵厚爱永驻的良琴吗?

 


衣绣夜行

 

西楚霸王随口一个比喻

绝不会想到两千年后

还有人记着,有人伤着

有人网困其中。

 

巧绣女阿拉克涅胆敢与天神雅典娜

竞技,蜘蛛的织功的确并不平庸。当然

还有咱们的织女,绣虹,绣霞

之余,跟人私奔下凡,生了二胎

还没有知会父母、印囍帖。无披锦衣

 

思想者的形象难以梳理成

不可征服的阔肩。日常无穷

梦想一劳永逸,舞起最后一剑

却劈出许许多多斩不断的

针头线脑,鸡零狗碎的绗缝

 

旧物件,笔记里这里那里

细密的感想如丝。文字、影像

别人看来不起眼,却曾是让自己

心动的留神之处。君子率情率性

哪怕衣绣夜行,可是楚霸王的意思?

 

不缺乏锦缎和绣女,神或者人

也不缺乏照明的灯火,哪怕走上夜街

可灯火偏不照在你日渐消沉的眉间

 

行,一行,再行

无怪你我敏感,霸王讽刺的

正是好歹不还乡的游子

 

夜行:着绣衣,操秀句,削肩


 

我的理想主义

 

我的理想主义穿着一双

新靴子,系着红底黄斑的鞋带

在路旁秋雨染绿的湿润杂草上

很阔绰地迈着大步;存在

是多么自豪的时刻

 

之前的焦虑,商店里讨价还价

挑选,细读商标、出厂门第,鞋镜里

试穿正在进行中的“变-得-像-样“

再之前,把穿了三年开绽漏雨的旧靴

投入垃圾桶,鞋带一晃,一线可爱的蔚蓝

 

就堕入不见底的昏暗——

不在了。它回收或降解或转成

一个贫乏的哲学概念,只有上帝

创世时考虑的概念,黑格尔说。可是

那双系着蔚蓝鞋带的

 

爬山靴曾伴我平静地生活

在奥林比亚温带雨林的山脚下

走上坡,走下坡,在路上,呼吸,心跳

采蘑菇,辨鸟鸣,想心事。怎么

“不在了“?即便奥林比亚诸神

 

神迹也要靠众生礼拜传颂?肯定是芸芸

诸草民在先,哲学家纷纷诠解步后。理想主义

脚踩“在“和”不在“的靴,西山飘逸

系着秋日洒金花的大丽红,已经不记得

春天细碎蔚蓝的勿忘我

也许它只不过是这首在秋分日

慢慢变得像样的诗吧?



神二代,神三代……

 

茶喝到天门洞开,天葬周而复始

肉身流转忽隐忽现,惟有灵魂永存

为人难得的诚惶诚恐的感觉

你我二代三代神仙能够体验吗?

超越生死,却不超越变换

进化,精加工,整容,离离合合

欲念训练有素,胸腹爆发力

翻滚,腾跃,冲击,授纳

跨种族,性别,血缘的混合家庭

 

谁是父母?谁是兄妹?我们的问题

无妨嬉戏、挑衅、杂交、杂技

杂食的不光是啄肝的秃鹫,杀人鲸

序曲刚刚开始,微醺继续

酒神须髯飘飘撩得女信徒泪、乳、粘液

并涌。高潮到来前,阿波罗无意面壁,战神

也无缘盘腿坐饮印度黑茶。药呢?诗呢?

灯笼果呢?雅典娜垂头沉思,绒茎桦木铺展树冠

稀疏垂地,下面空出的茶桌上正好

 

跳跃着美神、爱神,她的众多情人和丈夫

父母,兄妹,已不清楚

贞节的寡妇、守孝的长子,更不清楚

朋友们的烦恼、宗族的力量与我们

隔绝,山羊偷食色目横溢

挥发着薰衣草浓香的柠檬糕发力

维持神的自尊:我们飙车,我们毁灭,我们滥造

我们只见自己;不摘玫瑰也不簪茉莉

不续水喝二道茶,不走熟路,不喜你们

所有这些谁对谁错,自封

高尚的伦理心肝!



重阳运行在天

 

极高的精神美感

运行在天上吗?这里曾经的丘陵

丘陵上的松杉,枯草,杂树

果实累累,都已酿出善良?在天

抑或在地,浅盏里盛什么酒

才能赋予此刻人生的意义?

 

极高的钟楼上有钟敲响了

心不在焉,一点十五分?修剪平整的

草坪上,潇潇黄叶在天

云在天,它们后来也都一一落进

重阳的绵布袋。生活无休止铺开

钟声再次扬起,两三下,每隔五分钟?

 

看来,钟不比我们更懂时间或世界

山风渐凉,树影渐长,平静的

生活,不等同平庸的生活。角门开着

教授楼的卫生间里装配了浴盆,花洒

储衣柜。心细如丝的平庸

实惠。时刻修理,补偿,填充

 

更多的舒适度。终极,隔着生死

每三五分钟,为提醒我们再次扬起钟声

双簧管、小提琴,乐队优雅雁步

企图跟上这最后的无穷动乐章

踩踏人间瓦砾和谁的心坎?精神美感

走进学院、教堂、村落,与杏林。

 

重阳:音乐从极高的地方落下,雨点、琼浆

祖辈灰色的神迹,野餐的红毯



小雪夜落叶

 

榆叶枫叶橡叶桦树叶,

蓝莓樱桃李子叶,红黄绿褐纷纷扬扬

昨天今天明天的牺牲

“思想是个奇重的十字架”

徐志摩说,扛它走路不可轻易尝试

中途颠仆时,或许就像小雪夜的落叶

 

还记得阳光下耸立的银杏满树金黄

在秋的碧蓝天色下

奇幻耀眼。东京武士殿堂外

亡魂附丽直指天堂不走神的焦点

一起迎面走来,过去、现在、将来

投射此刻街灯模糊的光影,雨的水影

湿叶滴滴点点,半透明,微白淡黄浅灰

 

仿佛是穿过生死阈值的负片,虽然气息流转

但并非阴风拂面。那暗色角落里幽光显现

什么?圣徒摊开石刻书页的三根手指?

断手指?在积满雨水的鸟池边,为我们——

刚还坐在酒吧橘色光圈里

谈得轻浮、食得过度的我们,付出了全部

 

另一时空的中途,转过街角

思想纷纷扬扬,在雨云遮挡的月色里颠仆



(编辑:张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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