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书写

A
视线经停时，就像火车
在固定的季节中往返穿梭。那些叶子
以及那些上升或者下沉的
都是一些熟悉的或不熟悉的脸
穿过我的身体
抵达它们要去的地方。门是一只呲牙远方的豹子
叼着白天的沉重，夜晚的苍凉
被捕，或者反捕。
那些凹陷的，残损的。如马蹄一样飞溅的
都是疼痛。
与别离。

只有风
擦拭着午夜的血迹。拧不干的岛
漂移着肉身中的夕阳
一片落叶，狙击卷帘人的手势
——谁来救我？

B
可是你打开了门
登上了北行的列车。桃花很远
燕子书写的楷书很远。流水的情节
抬走了一棵树的梦。与风雅。
海，是沉陷在背影中的一封家书
睁开星星的眼
比杜甫沉重，漆黑。

一只金牛爬行在月光纸上，是否
为潦倒的夜运来了灯火、长笛，抑或苏醒与酒歌
北风劲吹
一种秩序，依然故我。
一支断柳，举起记忆里的月色修饰天空
——海，在没落的身份中举头瞻望

豹子，它的长啸
越狱内心的监狱，奔跑在浅滩、湿地的符咒上
它的影子，系在岩石上。
无法挣脱。

C
天河干涸了英雄的梦。
沿着秋雨返回来了失忆的像片
那些眼睛。
在草尖上被反复洞穿的秘密与密码，把一个人的过去
流淌成细致的呜咽。
印象偏北，时光中驿动着满江红与山河破的影子
小乔是隐身的斑蝶
藏在谁的叹息中
消失于无形

过去是一座废墟。耸立在雕花的记忆上
左手是探亲的大雁
拾取马背上的回望及，仰天的嘶鸣，抠动月亮的扳机
让泪锁深宵。
右手是打开的闪电
握紧生命中的花语与长河，灼伤久违的感动与倾听
让爱孕黎明。
水湄边，跑过旧历欢腾的马蹄

秋深之中，谁的身如刀影
划开流年的衣裳，扶疏沉陷的江山
唤来孤月弄影。飘飘。

2014、1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