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蝴蝶

你在回来。一月的路像醉酒的汉子
寻找失散多时的娘子，他从水下穿城而过
又在城南的梅花的身体上延展：那身段
像驿站一样挂起粉红的灯笼，诱惑远来的神仙与精灵
撕扯或者零乱，都是一次爱的堪折或游记。而
你在返回，擎着桃花的扇子，涉水而行的歌剧

在一月，薄霜掩映着旧历的心事，而飞禽
在雪白的床单上草书梅花咳出的情节，那
指柔是扣在感觉上的扳机，拿捏有当地
疏通了内心的城堡，唐，或者宋元明清的狐狸
都在一瞬间结清了风月缠身的债务。而
你在返回，衔一支长笛，吹彻江湖中欲念的瓦当

红叶里的香馨守着百年的誓约，却被清风做旧
如一座雕楼，小舷窗偏远了一指的期待，哦
小手越过了三更的栅栏，撕裂了内省的书记
她的明月一卷，长河一册，望眼一川，都让
一只天狗叼去。雾岚又起，湿露披肩。而
你在返回，怀揣一纸状词，踏破风雨潇潇

一月的风寒剪出了远方的清瘦，这
衣不蔽体的歌谣搁浅在泪痕上，孤悬为岛
往事是飞来飞去的麻雀，总是掬不出体内的红楼
青衣人荒芜了一台唱腔。时光的深处
我是垂首的书生，失语的长亭，守候着那一帘幽梦。而
你正自返回，骑一匹快马，穿越桃花坞外的谎言

2015、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