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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辑：在这无助的人间

在这无助的人间

在这无助的人间，我们相遇
你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妻子
这铺满了一地人脸的世界
苍白地瞪视着，被我们惊惶掠过

仿佛在死者中，我们如此苟活
在这层层的坚果般的黑暗里
我们相互痛苦地扶持扭打，没有
一丝生存的意义，或鼓励

我们艰涩的沉默披着浑厚的
外套，隐忍着，一言不发
在绝望的交错中我们偶然撞见
然后回避；仿如回音袅荡

穿透这些幽深的地底；哦
奔向光明，我们爱得通透
是的，毫无保留——
在她难以拒绝的邀请下
无底的光明仍藏在最深的深闺里



我像一枚硬币

我像一枚硬币
投入了这分分角角的世界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
无法乘风而起
却重重地砸落，砸落在
这棱角纵横的地面
我听到，我的疼痛
清脆清凉的声响

当我被包裹
他们握着，他们踏过
他们为着更大的尊严粗放地谈骂
我被清晰地计算着
而我也一丝不苟地计算着他们
如果我只是一元面额的硬币
被冰冷地观察着
而我也毫无疏怠地观察着他们

我交换着他们
以放逐的孤傲，从一群人
钻入另一群人
尽管我拙劣地在泥土上爬着
爬着，尽管我矮小粗笨
而抓起塞满蚯蚓蛇虫的沙石
尽管我因幻想飞翔而辛辣吃力
我依旧爬着，仿佛毫无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