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老猫(薛定谔的) 于 2015-2-9 21:33 编辑

呵呵，赴死的路途尚远

一，

楼下的厨房漏水了
下班碰见邻居，2楼的老李，一张漏水的脸

“厨房漏水了，你知道吗，滴答滴答，在你梦里。”
楼下漏水意味着，我要敲开生活坚硬的天花
扒找深藏了二十几年的管道

二，

是的，我曾经在梦里误入国家的森林，遭遇猛兽

我也看到过，落日斜倚在郊外的高架桥上
红蜻蜓穿过那些金黄色的弧，略带着些甜味

我还仰望如井的高楼，触手可及的星穹

三，

母亲不相信这些，山丹丹那个花，红艳艳
开在记忆里，她每天上香，伏案抄写金刚经

初一、十五，烟雾袅袅，她俯听来自天空的启示
“选个好日子，宜动土，忌冲蛇！”她叮嘱我

阳台上那株风信子，抱紧了冬天
发出几声紫色的呐喊

四，

“我们还没有学会长大，世界已经老了。”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小乙。小乙不打虎，小乙镗猪

刀是案板的诗，小乙磨刀霍霍，指点猪头猪脚
我要五花肉，母亲说：祭三牲是另一世界的钥匙

五花肉每斤十五，我要两斤，一阵风过来
刀移动了两指，我们好象阔别经年

五，

甲午，2月9日，老虎出没，微风四级多云
一朵、两朵、三朵

装修工是个魔术师，他带着卷尺、电钻和手电筒
带着他黑胖满身泥味的婆娘(源自他的一根肋骨)

紧凿着地板，婆娘递着工具，他说：“要有光…”
于是，有了光

六，

他把光、水和泥混在一起，现实很快凝固了
再用瓷砖，把过往全部封盖在最里面

敲打着墙壁的光滑，他还是大声警告我：
“小心！那些墙壁里的鬼！”

(作于2015-0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