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飞翔在水中的小鸟，鱼
是挣脱了锁链的小兽
误入水的囚笼
鱼，你是和我并肩站在初秋的泥土上
采摘红苹果的人

面对世界，我身上荆棘丛生
你离我越近
我越试着更接近你，然后狠狠地刺伤你
我躲进经年的黑暗里
看你穿起式样古怪的长袍
袖口中，露出前世的羽毛
你登上黑色的轮船，头也没回

在海水中划亮火柴
思绪空空
我的大海没了月亮
剩下一个你，无影无踪，游来游去


2

在三月
随一树桃花降生
不知道你从哪里来
说不出你是谁
水中游弋着的你
像面飘扬的旗
写满爱的箴言
你游到岸上，静止下来
像块静默的化石
眼里含着星光

旋转的日月星辰
摇落晚霞和黎明
把飞鸟变成了游鱼
我多希望，它们能将我甩向你
虽然我不知道，你下一刻会在何处
水在水中狂欢寂寞
时间在时间里生锈发芽
一切早就发生过

每次面对世界
还要露出天真的一笑

3

一场由远而近的虚无
鱼，无可救药地爱上水
爱上你的冷，你的甜，你的眼泪
黑夜和你，带来了宿醉
你睁大孩子的眼睛
将我带回水中
爱你的人
是深陷囚笼的人

五百年前，众说纷纭你的前生
是暖的
你没有足
所以，从不失足
一听到“爱”
就迅速飞离
远远地，听着我一次次抒情

后来每一次蜕皮
你都华丽而完整
带着金属叮当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