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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北京诗歌网年度诗选滇兰的诗(15首)

今日好诗

系统 2026-02-12 10:28:36


滇兰,大理洱源人,白族,云南民族大学本科在读,校园文学刊物《麦地》编辑,网刊“麦地文学”编辑,热爱文学,写小说和诗歌。




2025北京诗歌网年度诗选滇兰的诗(15首)



爱情,美好

 

当爱情发生时,

不要说话,

躺在麦芒的尖叫里

看谷粒爆裂时

每一道金黄的灼痕。

 

在你的轮廓和眼睛里荡漾

我突然很想死亡。

一百股风吹向我,

我只追随你的脚步。

 

 

2026.1.16

 

我的大脑在不停呕吐,

我害怕心脏骤停,

你的脚步声正逼近,

像猎人的枪响。

 

窗外的月亮正吞没我,

她大概和我一样孤单。

无尽失眠的夜晚,

我向爱情投降。

 

 

等等

 

昨夜的酒杯让我忘了昨夜的不愉快,

今早的太阳让我想起今早的伤心。

抽烟喝酒熬夜大哭

我正加快脚步等待死亡,

在变成一个堕落的残废前,

太阳照常升起,我依然

愿意做母亲的女儿。

 

我的等待,无理而寂寞,

等白天,等夜晚,

等互相了解,等互相轻蔑。

等到你的眼泪后,

我像一只被抚摸的小猫,

开始睥睨一切。

 

等遇见,等离开,等你好,等再见,

等你宣告,这场战役的结局。

我不再等待,像一个自慰完的少女,

那双寂寞的眼睛。

 

 

爱玲

 

你是不是望穿了天空的眉骨,

钻进文字的喉咙。

你是不是凝望着生命的华袍,

抹上最艳的红色。

 

在炮火里安家,和平中逃亡

被华丽的爱情光顾后,昂起头颅

煮酒、点烟、焚香。然后

隐入尘埃,开出悲悯之花。

 

 

 

 

何时开始,我们不再年轻?

抬头看他们起舞,

低头唱自己的歌。 

 

金钱是魔法,权利是他们的宗教。

我们都病了,解药是

加入他们,一起舞蹈。 

 

 

 

拔掉我身体的电池,我不再思考

脱掉我华丽的衣裳,赤裸裸模样

寻找普罗米修斯——天堂 

 

哪里有诗人?哪里有吉他?

——黑色连天壤。

哪里有原野?哪里有希望

——漫长的孤单。

我们的舞台,终将被埋葬。

 

 

分命

 

假如生活压下来

不跑,也不种下新的犁沟

把我分三份。

 

一截,给唱白曲的情郎

刻为三弦上的名字。

一截,种在凤羽坝子里

等谷桩发芽,

喂饱野雀的空嗉。

最后一截,

还给火塘边的母亲

让她在烧茶的罐底

添一把甜蜜的柴火。

 

 

奶奶的皱纹

 

她坐在门槛上  

数着皱纹

一条是儿女

一条是风雨  

一条是饥荒

 

 

前脚是命运,后脚是炎凉

夕阳落在她肩上

照出麦粒迁徙的河道

照出粮票啃噬的米缸

 

 

轮回

 

一百个马孔多在下雨

一百条凤羽河在干涸

一百个上校已返乡

一百个硬汉正死去

一百个爹娘早出晚归

一百个伤心孩子握不住

一颗眼泪

 

一百种孤独撞响哑钟

一百场盛宴已散去

一百个子民溺于垄沟

一百位祖先凿刻谶语

一百种主义风中弥漫

一百个诗人写不尽

一生轮回

 

 

离开

 

当我离开,

不要在我的墓碑前哭泣,

我不在那里。

念一首我的诗歌就好,

一切都烧掉,

留下我最爱的黑色风衣。

 

当我离开,

放一首歌为我送行。

古典太端庄,摇滚乐太吵,

唱首白曲吧,像回家一样。

苍山洱海会为我作证,

我是他们赤诚的孩子。

 

 

无题

 

在所有看得见的景色里,

最寂寞的是奶奶的眼睛,

黑色里蒙着的灰尘,是苦楚

和她讲不清的一生。 

 

在所有静默的夜里,

最热闹的是坝子的心跳,

像摇滚乐的奏鸣,演绎着

乡亲们醒着的坟。

 

 

石狮子

 

在云南大理,

在大理洱源,

在洱源凤羽,

在凤羽大观路,

有一对石狮子。

 

当我十几岁时,

无数次与它们擦肩,

不曾多看一眼,

而现在,

他们被磨平了眼睛与嘴巴,

也耗尽了我的青春和泪水。

 

 

亲人

 

我的爷爷仍在地里、在砚台前,

古稀之年,他还守在水库边

总想出一趟远门携带妻子

太阳落下又升起醒来、吃饱

又是一年。

 

院子里有冬桃、无花果、三弦

清早把隔夜茶倒进

———又是一天

酸茶在四季青里堆叠起来

那是爷爷的:味道和时间。

 

永珍走不动了,总自言自语

盼儿孙来,数着四层衣服里的钱

一盆火围着一圈人,这种盛况很难见了

等火盆收进柜子里,就是打枪的时间:

挨家挨户放鞭炮,把希望炸开

日子会不会好过一点?

 

苍山雪融化,凤羽河流进洱海

鸟吊山绿遍原野,一群候鸟飞过

啁啾声漫过整个大坝

清源洞里可有神仙?

 

注:“打枪”在白里意为“立春”

 

 

伙计

 

振兴村的伙计们:

大理、昆明、广州、郑州

你们在哪?可还记得

白石江是我们的饮料

罗坪山是我们的书房

 

五年前,基地还没拆

那晚狂风暴雨,楼梯很滑

我就这样摔下去

我们在暴雨里起舞

长出一身的泥巴

 

 

县城

 

我打算回家看看

两千平方公里的地方

震动着二十万人的心脏

 

玉湖中学对面有一条发廊

门口坐着涂红色甲油的啊孃

翘着二郎腿点上紫云

路人给她们冷冷的眼色

吐着瓜子等夜色开张

 

六块一碗的米线冒着热汤

笑眯眯的老板娘

老头们在路口下象棋

坐在拐杖上喝茶

望路上行人匆忙

 

恋人在茈碧湖边拉扯

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不知道诗歌和摇滚乐

不知道星巴克和下午茶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分手

不知道为什么不再讲话

 

我打算出去看看

离家几千里的地方

高楼大厦和脱缰的野马

没有人记得

坝子的色有多亮

 


(编辑:张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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